王睿一听这称呼,心里顿时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三朱会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好几处还在“滋滋”冒血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对方,没好气地咧了咧嘴?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再晚来一步,你们就可以直接开席了,席上主菜就是红烧睿公公!”
那汉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额,先不说这个了,快!赶紧给香主包扎止血!”
这时,车厢帘子被掀开,咏蓉脸色惨白地探出头,看到王睿浑身是血,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表哥,你…你怎么样了?”
王睿赶紧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乱说话,然后对男人说道:
“我没事,死不了,这位是我远房表妹,吓坏了。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安全地方再说。”
男人会意,看了一眼咏蓉,虽然觉得这表妹气质不凡,但也没多问,立刻吩咐其他人。
“清理现场,带上受伤的兄弟,护送香主和表妹回分舵!”
很快,王睿和惊魂未定的咏蓉被三朱会的人带到了一处位于京城南郊偏僻巷弄里的秘密据点。
外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货栈,里面却别有洞天。
王睿被扶进一间静室,有人赶紧上来帮他清洗伤口,上金疮药包扎。
好在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但失血不少,王睿脸色苍白,浑身虚弱。
咏蓉看到王睿身上血淋淋的伤口,也是被吓的急忙闭上了眼睛。
包扎完毕后王睿靠在榻上,看着救自己的男人问道: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及时?要不是你们,我今天可真要归位了。”
“回香主,今天恰巧有几个兄弟在庙会那边,远远看到您被一群人尾随,情形不对。他们不敢怠慢,一边暗中跟着,一边立刻发信号召集附近的兄弟。我们集结人手赶过去时,正好看到您的马车往南郊跑,后面有追兵,就一路追了上来,幸好总算赶上了!”
王睿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沉。
三朱会的反应这么快,说明自己在京城的活动,恐怕一直就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这保护某种程度上也是监视。
他又和男人聊了几句,眼看窗外日头已经偏西,挣扎着起身说道:
“行了,我歇得差不多了。还得赶紧送我表妹回家,久了家里该着急了。”
“香主,您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给我找身干净衣服换上,再安排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离开秘密据点,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咏蓉看着换上一身普通棉布长衫,脸色苍白的王睿,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睿公公,他们为什么叫你香主?你你难道是那个反朝廷的…三朱会的人?”
王睿心里早料到有此一问,脸上立刻堆起愁苦和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唉!娘娘明鉴,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后怕的语气继续忽悠道:
“您是不知道,这三朱会的人,无法无天!前些日子,他们不知怎么摸清了奴才的底细,找上门来,威逼利诱,说要是奴才不加入他们,就要杀了奴才的家人!奴才也是没办法啊!为了保住家人性命,只能虚与委蛇,假意加入他们,混了个什么香主的虚名,应付了事。”
听着王睿的回答,咏蓉明显有些怀疑。
毕竟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还能怕三朱会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