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后,他看向眼前这个质朴的女孩和这间简陋的茅屋,判断这里绝非军营,也绝非安全之地。
“我是做生意的,”路上遇到了土匪,货被抢了,人也差点被砍死。”
他顿了顿,反问道: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美见他语气温和,不像坏人,稍稍放松了些,回答道:
“这里是黑水河下游的白石滩。十几天前我爷爷去河里打鱼,发现你趴在河边,见你还有口气就把你背回来了,你都昏迷了十几天了!”
白石滩!
王睿心里一沉,这地名一听就是瓦真人的地界!
“他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剧痛,四肢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力气。
妈的,过去十几天了,前线怎么样了?
咏林河肯定以为自己死了,军心会不会涣散?
瓦真人会不会趁机大举进攻?
“不行!我得回去!”
他咬着牙,挣扎着想下床,结果脚刚一沾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十多天的昏迷和重伤,让他的肌肉严重萎缩,根本无法站立。
小美赶紧跑过来扶他,抱怨道:
“哎呀!你现在还不能动!爷爷说了,你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能走路!”
王睿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自己不听使唤的双腿,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别说回军营,恐怕走出这里都难。
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焦灼,哑着嗓子说道:
“麻烦姑娘了。”
晚上,老人打猎回来了,只拎回一只瘦小的山鸡。
他看到王睿醒了,不过并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说道:
“醒了就好,先把伤养好再说吧。”
说完,便默默地去处理那只山鸡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睿在小美和她爷爷的照料下,伤势逐渐好转。
他强忍着疼痛,在小美的搀扶下,开始尝试一点点地走路。
虽说每一步虚汗直流,但他坚持着,他必须尽快恢复。
一周后,他已经能扶着墙壁,颤巍巍地走上几步了。
他计划着,再休养一两天,就向爷孙俩告辞,想办法摸回大周地界。
然而,就在他准备第二天离开的那个夜晚,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