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跟进来的咏林河,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却以露出了一丝阴冷。
“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哀家。王睿为什么会遇刺?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大营里,被瓦真人摸到眼皮子底下?又为什么会坠入那条河里?”
咏林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门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躲不过去。
将当晚瓦真死士如何伪装,如何突袭,王睿如何被围,最后如何被迫突围坠河的经过详细禀报,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末将失职!营盘戒备不严,致使睿公公身陷险境!末将万死难辞其咎!请娘娘重责!”
咏林河重重的磕了个头,一脸的痛心。
甄莞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重责?
她何止想重责!
她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护主不力”的大将军拖出去砍了!
那是可是王睿啊!
是那个在她最艰难时给她支撑,与她有着肌肤之亲的男人!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苦寒之地?
但最终,甄莞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站起身走到咏林河面前,语气柔和了一些。
“咏将军起来吧。此事也并非全是你一人之过,瓦真狡诈,防不胜防,王睿他…也是大意了。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的过错。”
甄莞转过身望向帐外,不怒而威的说道:
“而是要让瓦真人血债血偿,王睿不能白死,我大周的威严,更不能丢!”
“请娘娘吩咐!”
“咏林河,哀家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哀家要看到瓦真的边境线向后推移百里。要看到他们的部落闻风丧胆。要让他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你可能做到?”
咏林河精神一振,重重抱拳大声说道:
“末将遵旨!必竭尽全力,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不负娘娘重托!”
“好!去安排吧。哀家累了,要歇息片刻。”
“末将告退!”
咏林河如蒙大赦,急忙退出了营帐。
帐帘落下的瞬间,甄莞强撑的威严瞬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