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
他踢了踢火盆,看见灰烬已燃尽,才招呼道:“进来坐。”
王二牛刚迈进门,目光就扫到沈狱身上的血污和破洞衣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沈哥!你这是咋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蒲扇大的手紧紧抓住沈狱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谁把你伤成这样?告诉俺,俺这就去劈了他!”
“瞎嚷嚷什么。”
沈狱拍开他的手,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
“遇到白莲教的乱党了,张百户当场就死了,我能活着就不错了。”
“白莲教?他们在哪?俺现在就去劈了他们!”
王二牛简直就是一个纯纯的莽夫,眼睛瞪得跟铃铛一样。
看的沈狱又是一阵心累:
“都死了,卢忠千户带人来的,都已经杀了。”
“啥?死了?下次沈哥一定要喊着俺,俺力气大,打死他们。”
王二牛眼睛瞪得溜圆,大嗓门在小屋里嗡嗡作响,说着还要扒沈狱的衣服查看伤势,
“那你咋样?快让俺瞅瞅伤哪儿了!”
“别闹,我没事。”
沈狱费了些力气才按住他,心中却暖烘烘的。
王二牛这憨直性子在官场最易吃亏,作为心腹却也最让人放心。
他顺势解释道:“卢千户赏识,张迁死了,便让我暂代百户之职,接着查案。”
“张迁死了?咋死的?”
看着王二牛这副样子,沈狱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无奈还是该叹气。
只好又从头说了一遍。
“真的?!”
王二牛顿时眉开眼笑,粗糙的大手在身上蹭了蹭,又想去拍沈狱肩膀,
“那得恭喜沈哥!俺就知道你准能升官!”
沈狱连忙侧身躲开伤口,这王二牛的力气可真大啊!竟和吸纳气流后的自己不相上下。
正愣神间,王二牛忽然从怀里掏出个荷叶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金黄油亮的驴肉火烧冒着热气,混着芝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快吃快吃,还热着呢。”
王二牛把火烧往他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