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燕山图与胭脂血!
夜深了。
帅帐的议事刚散,林年回到自己的营帐,空气里还留着将领们身上血腥气。
帐内油灯下,那副雍城地图被他看得快要烂了。
帐外巡逻兵的脚步声和远处梆子声规律的响起,让帐内显得很安静。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三声有规律的轻响,从帐篷的支撑木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避开了巡逻兵,直接出现在帐前。
林年肌肉瞬间绷紧,手按在了刀柄上。来人是个高手。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掀开帐帘。
夜色里,一个布衣汉子安静的站着,脸藏在阴影里。他一言不发,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随即躬身一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信封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冷梅香。
林年立刻拆开信。
信纸上只有一行娟秀有力的字:“邀月楼,静候君至。”
林年没犹豫,将信纸凑到灯火上烧成灰烬,抓起一件黑色斗篷裹在身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邀月楼后门。
白日的喧嚣早已褪去,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照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
绿衣丫鬟早已在此等候,见到林年的身影,立刻躬身引路,脚步轻盈的没有半点声响。
穿过假山回廊,林年被带到一座僻静的雅阁前。这里没有前院的脂粉气,空气里是淡淡的檀香。
丫鬟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悄然退下,像影子般守在门外。
林年一步踏入。
阁内陈设雅致,地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一张圆桌摆在正中,上面温着一壶酒,放着两只白玉杯和几碟小菜。
南宫邀月就坐在桌边。
她换下华服,只穿一件紫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边。烛光下,她的侧脸轮廓分明,没了舞台上的清冷和上次见面的锐利,透着一股安静。
听到脚步,她抬起头看了林年一眼,没说话,只是提起酒壶,给林年倒满一杯酒。
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
林年不客气,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好酒。”
南宫邀月浅浅一笑,又给他满上。
两人没说话,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烛火下,南宫邀月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端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显得有些紧张。
终于,在喝完第三杯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放下了酒杯。
南宫邀月从身旁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长条木盒,放在林年面前,缓缓的打开。
盒内,是一卷用鹿皮制成的卷轴。
当卷轴在桌上展开时,林年的呼吸停住了。
那是一幅地图,一幅比李牧之挂在帅帐里那张还要精细许多的地图。
他的视线钉在地图中央,那个被朱砂圈出的区域,写着三个大字——燕山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