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都将背负着“阉党”的骂名,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安宁,想到了自己府里的那些罪证,想到了李逸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他挣扎着,犹豫着。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李逸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施压。
但他越是这样,刘瀚心里的恐惧就越是放大。
终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齐王刘瀚,这位曾经也觊觎过皇位的亲王,缓缓地,弯下了自己的膝盖。
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臣……刘瀚……”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恐惧,而变得沙哑、干涩。
“愿……愿奉千岁……为……为君……”
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
哗!
如果说赵天威的下跪,是给了文官集团一记重锤。
那么齐王刘瀚的下跪,则是彻底压垮了他们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连皇室宗亲都跪了。
他们这些外臣,还有什么资格站着?
“噗通。”
“噗通。”
“噗通。”
下跪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先是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官员,然后是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最后,连那些最顽固的老臣,也只能不甘地,屈辱地,弯下了他们那自以为高贵的膝盖。
不过短短片刻。
整个太极殿,除了李逸和赵天威,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满堂公卿,尽皆俯首。
他们跪的,不是大燕的天子。
而是一个,刚刚自称为“朕”的太监。
这是何等荒谬,又何等讽刺的一幕。
李逸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并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暴力,永远是解决问题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他要的,不是这些人的心悦诚服。
他要的,是他们的恐惧。
是那种深入骨髓,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的恐惧。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