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给他养?这么阔气的青砖三进院,给我我给她们姐弟两养的白白胖胖的。”
外边的喧闹李海棠听不到,她整个脑子只有嗡嗡的声音,快把她脑子弄炸了。
她晃了晃头想要驱散这种声音,在这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是李家老大李一之女李海棠,爹娘在六年前刚生下弟弟李枫杨后在某天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临走前把自家院子和姐弟二人都托付给了弟弟李二。
李海棠生来没有痛觉,是全村皆知的小怪物。叔叔李二得到消息后搬进院子,就没把姐弟二人当人看,十岁的李海棠拼着自己不知道疼,和父亲教授她的武艺,把菜刀架在李二脖子上,为弟弟求来一只母羊,就这样把弟弟带大。
天不遂人愿,三年前李海棠高烧不退,之后就成了傻子,弟弟虽小却早慧,可终究还是年龄太小,坚持到今日已是尽头了。
看着李海棠的眼神,李二似乎又回到那天李海棠把刀架到他脖子上那天,胆都要被吓破了,瘫坐在椅子上根本起不来。
可李海棠并没放过他,将李宗东随手一扔,王秀秀急忙上前接过儿子,嚎哭起来。
“养活侄女这么多年,养出个仇人来了,要给我们老李家唯一的香火断了啊,遭天谴的怪物啊,亲爹娘都被克死了,又来找我们宗东啊…………”
哭号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正在躺椅上的李二,被李海棠一把拽起来扔到了和李宗东同样的位置。
李海棠小心地把弟弟放在躺椅上,随后去灶屋拎了把刀就出来了。
看到李海棠直奔他们一家三口来,李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急忙把王秀秀和李宗东推了出去。
“我可没欺负你们,都是他们两。别找我啊。”
围观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哪里见得拎刀的场面,李海棠一脚踹到王秀秀胸口,拎起李二,李二脚不沾地,窒息感袭来,一股尿骚味传开。
咳咳,李老大家的闺女别太过分了,杀人可是要见官的。”村长李青山站了出来,约莫中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袄子,袄子洗的很干净,只有几块补丁。
李海棠知道她不能杀人,把李二丢在一边,看向村长李青山。
“李叔,当年李婶病重,是我爹背着李婶跑去镇上救下来李婶一命,当时我和我爹下山晚了,天都黑了,听见你家出事跑去帮忙,这事除你们只我知道。”李海棠痴傻后没说过话,一下说这么多,声音无比嘶哑,可字字李青山听的都清楚。
李青山来之前就知道李海棠不傻了,可他不知道八年前的事,李海棠不过四岁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这事没人知道,李家的事情不好管,他这么多年装聋作哑过来了,没想到李家闺女还记得。
“李叔,这事本就是我爹愿意的事,我不想再说什么了,这屋子是我爹走之前盖的,说是谁照顾我们谁来住,我可以照顾弟弟,李叔今天做主让李二离开,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此作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海棠如此说,李青山没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