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是我管理族人不当,失职了,在下以后一定注意!”
“你们这些家伙,耳朵塞驴毛了,还不来帮盟主干活搬运盐巴!”
萧得让上前踢了一脚那火爆性子族人,佯装愤怒地怒吼着,萧家几个族人以及十几个私兵随即一脸不情不愿地上来搬运盐巴,其余几家家主看到这样,也都上来帮忙干活。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赵硕施施然地走到一旁,自有亲兵搬来一把太师椅。
他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赵四递上来的凉茶慢悠悠地品着,眼神像看一群卖力气的牲口一样,扫视着眼前的家主们。
萧得让、吴有财、陈广利……这一个个往日里锦衣玉食、指点江山的豪绅,此刻却弯着腰,用他们那双习惯了执笔握杯的手,去抓那粗糙的麻布盐袋。
五十斤一袋的粗盐,对常年劳作的民夫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们而言却是千钧之重。
萧得让憋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一袋盐扛上肩,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身上的华贵绸缎沾满了灰尘与盐粒,额头的汗珠顺着他那张铁青的脸颊滑落。
他身后的几个家主更是狼狈不堪,有的两人合力才抬起一袋,走得歪歪扭扭;有的干脆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围那些被赵硕收编的私兵们则抱着臂膀,面无表情地看着,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快意。而更远处围观的百姓,则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萧大善人吗?怎么也干起粗活了?”
“活该!平日里作威作福,今天也尝尝咱们的苦楚!”
“嘘……小声点,这位赵盟主,手段可真是又高又狠啊!”
这些话语如同鞭子,一下下抽打在众位家主的心上。
萧得让的后槽牙几乎咬碎,他能感觉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冲向头顶,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来更直接的羞辱,甚至杀身之祸。
他只能忍,将这份滔天恨意死死地压在心底。
赵硕喝完一杯茶,将茶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淡淡地说道:
“行了,看你们这身子骨,也就能干这么点活了。”
“剩下的就不用诸位家主操劳了,都回去吧。”
“但是,以后本盟主的政令,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否则,林家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泰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萧得让直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赵硕拱了拱手道:
“盟主教训的是,我等……告退。”
其余八位家主也纷纷停手,一个个灰头土脸,默默地跟在萧得让身后,离开了这个屈辱之地。
……
夜色如墨,萧府之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正堂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