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股冲动,要打开石门,冲出去相救父亲,我忍不住侧头看了一下独臂人,想要出言求肯,让独臂人帮忙,将父亲救出来,谁知道那独臂人并没有回头,而是一只眼睛继续贴在洞孔之上,一只独臂慢慢向着我的方向摆了摆手。
那意思竟似要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一怔——这独臂人难道看出了什么?
我定了定神,慢慢将眼睛再次贴到石壁上的小孔跟前,凝神望去,只见此刻乌存志已经转过身,走到对面的壁画跟前,正自细细端详。
这甬道外面的密道两侧其实各有壁画若干。我当时看到密道一侧的绘有巨型獒犬的壁画的时候,心神已经被牢牢吸引住,并未注意对面的壁画,此刻我眼睛跟随着乌存志,凝目望着对面壁画,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怔。
一股寒意随即从我脚底升起。
原来对面壁画上所绘制的乃是一副地狱里面的诸般情景。
壁画上将地狱十八层诸般可怖的场景一一描绘出来,什么拔舌地狱,火山地狱,铁树地狱等等不一而足。
在这十八层地狱的最下端,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英俊男子盘溪坐在地狱的最低端,仰头上望,眼神之中似乎有无限慈悲。
我一怔,这壁画上所绘制的这个男子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将他绘制着在这地狱最底层?
……
就在我心里疑云重重的时候,突然之间,我就看到躺在地面之上的父亲居然慢慢的坐了起来,就见他右手缓缓抬起,似乎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然后就见他猛地将那东西向乌存志后心掷了过去。
乌存志宛如不觉。
我心中骇然不已,但随后转念便即想通,原来父亲那个时候,是在装死。
父亲诈死就是为了布局,引诱乌存志入彀。
谁知道乌存志还真的上当受骗。
我心里暗暗高兴的时候,就看到站在壁画前的乌存志募地身子往一侧移开半米,就差了这半米,我父亲手中发出的东西便落了空。
只见那东西射到对面的壁画之上,跟着立时碰的一声大响,对面壁画之上立时燃起了一簇烈焰。
那烈焰迅疾而起,燃烧片刻之后,便即熄灭。随后壁画之上,便出现了一个碗大的窟窿。
我心下骇然,这一团烈焰要是飞到人身之上,那岂不是立时就是开膛破肚之灾?
乌存志转身之后,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我父亲。
我父亲慢慢站起身来,跟着身子向一侧退出去数米开外,这才站住,随后森然道:“姓乌的,今日这烈火咒没有杀死你,真是老天没眼。”
我听到我父亲声音中气十足,心中知道他身体应该没有问题,那吐出的鲜血估计是早就准备好,放在身上的血浆,我心里也稍稍安心一些。
乌存志手中握着蜡烛,烛光映着他那一张阴郁的脸,更显得乌存志不是什么好人。
自从我知道乌存志冒充吴百川欺骗我以后,我在心里已经将乌存志归于坏人系统,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这发生在渤海湾海底船棺里面的这一笔账,日后我一定要一一和他计算。
乌存志嘿然一声,冷笑道:“怎么?你真的以为那烈火咒可以将我烧死?实话告诉你,那些对我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你真的以为我们守夜人没有你们阴间响马的功夫厉害吗?让你看看我们守夜人的功夫。”
乌存志说罢这一句话,右手从衣袋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慢慢放到地面之上。
我心中好奇,凝神望去,只见那东西居然是一个三四寸高的木偶。
那木偶周身涂着红漆,眉眼五官却是用黑漆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