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闲的时候跟宫里的嬷嬷学了一些。”
言语中带着谦逊之意,似乎并不觉得有多么拿手。
杨珞玥点了点头,应声说:
“只要能穿上,舒服合适就行。”
就在她们离开之后不久,玄陌离与萧念柏便开始行动,小心替南楚夜换掉那身早已血渍干涸的衣服。
萧念柏解开外衣一边低声埋怨道:
“南楚风实在太过分了,只为了那份密令,竟对他亲弟弟用这种狠毒的手法。”
“皇族表面风光无限,其实骨子里都是陷阱与算计。”
玄陌离平静地应了一句,并不带过多情绪波动。
随着一层一层衣布被揭开,萧念柏小心地用杨珞玥事先提供的医用酒精清洁他伤口及周身痕迹。尽管人处在昏迷状态,但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仍让他发出轻微的呜咽声,面部紧皱起来。
目睹如此情形,玄陌离当即拿起备用药膏轻轻抹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体表面。那种特制药膏加了薄荷与冰片之类成分,正好用来缓解痛苦与感。
处理完后,南楚夜的面容才逐渐缓和下来,不再紧蹙双眉。当他一切伤口都被稳妥护理完毕盖上毛毯之时,也恰好迎来了刚返程回来的杨珞玥与南曦月二人。
本想让萧念柏帮忙协助更换兄长衣物,却不料此举立刻被杨珞玥拦下并解释道:
“这两天还要定时敷药护理,干脆就不急于穿衣,待明日再给他添衣也不迟。”
南曦月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随即把早已整理好、洗净的衣裳放到哥哥床头。
而在皇宫的地牢里,南楚风正静在地面,无法行动,冷眼盯着眼前的四个人。
药物的作用让他的头脑昏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一直在撕扯着他的理智和神志。
最初,他满腔愤怒,不甘心落入这种境地,但现在,情绪早已转为漠然,仿佛自己成了旁观者。
这时,他忽然回忆起自己初次遇见永安的时候,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那一天从王府乘车进宫途中马车突然失控,恰好她经过,便救下了自己。那一幕让他深深地倾心于这位英气十足、美貌非凡的女子。
那时候他不知道,原来这个女子竟是红楠国最负盛名的第一女将军,永安公主。他曾经立志前往红楠提亲,梦想娶她为妻,打算有朝一日登上皇位时将她立为皇后,借此拉拢红楠国作为自己的强援。
当初的确是真的喜欢她,但事到如今,情势不同了。要是她仍然执意要坐上皇后之位,那么他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少一座靠山又如何?就算没有红楠国的力量支持也没关系。他还有母族外家,这可是整个南襄最强悍、根基最深的一个家族。
这家门显赫至极,权力之盛令人望而却步。
他忆起从前往事,自己的曾外祖与南襄老一同长大,交情甚笃,后更是拜为异性兄弟。当时的曾外祖父力护南襄不受动摇,而那位老心中也暗暗承诺,定会保障他们一家子的地位和荣华,世代延续。
从那时起,他母亲这一族就掌握了大权,威势庞大得令人畏惧。即便是现在的父皇,面对母族也是表面上敬重三分,心里却难免有些戒备忌惮。
想着这些往昔恩情,眼前这等侮辱倒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了。尽管他不会介意太多,但那几个胆敢动手伤他的臣子,是死路一条。
两个时辰一眨眼便过,药物渐渐失效,南楚风试着活动胳膊,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长时间不动,两条腿一时之间感到麻涩无力,稍稍缓了好一会,才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缓慢起身,迈步走到牢房的角落里,伸手摘下挂在墙上的利剑。
拿着剑慢慢踱回来,站在三人背后毫不迟疑地刺了下去,锋刃挥动,丝毫不手软,三人的惨呼都来不及出口便当场毙命。
手下一口气断个干净,就如同拂去尘埃那般洒脱,杀伐之气逼人。
南楚风面色冷漠如铁,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戾气。
手臂用力拔出染血的宝剑,随着武器脱离身体,喷溅而出的生命力随之洒落,鲜红色染满了地面一大片。
脚下毫无怜悯地踹在一名已死去、倒在永安旁边的护卫身上,一脚将其踢得远远飞出,直接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此刻,永安宛如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双眼紧闭全无知觉,好像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也许是操劳过度,再加上药物还未尽消,陷入半清醒半昏迷状态之中,分不清她是睡过去了,还是已经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