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以前王上只懂吃喝玩乐不理朝政的时候,他远不止于如此拘谨,但现在,他只感觉处处掣肘。
李御沉着脸将刚写了半篇的宣纸掀开,露出垫在下面的一副地图。
西蜀偏隅一地,北有北周,东有西魏,西侧南侧皆临海,海外时不时就会有海贼扰民的消息传来。
西蜀想要在强国环绕的情况下站稳脚跟,何其艰难?
“胜仗……”
回想着早些时候从边境线传来的消息,李御冷哼了一声,表情森寒。
“胜过这一场又如何?”
“与西魏联手又如何?”
“中元之地何其之大,想要以一国之地抗衡各个强国,真以为只靠打仗就能做得到吗?”
李御自言自语,神色清冷。
中书令李御,三十七岁,入仕为官十一载。
既见识过赤甲军纵横睥睨的恢弘场面,也经历过大军尽灭先帝暴毙,西蜀几乎一蹶不振的情况。
直到如今。
而远在青帘坊的秦政,自然不知道李府书房的情况。
现在的他,正惊讶于伍淳的说法。
“有约在先?什么约定?”
伍淳眉头紧皱,沟壑道道的脸上透着纠结。
在秦政的注视下,足足良久,伍淳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此生再不入西蜀为官。”
闻言,秦政猛然起身。
这结果,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要知道,刚才看伍淳的表现,面对他邀请的时候,还是很心动的。
可“再不入西蜀为官”的说法,却直接给了他一记迎头重击。
“这……”
即便是秦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伍淳还是那副规规矩矩行礼的模样:“还请公子谅解。”
旁边,宁水儿好奇地望着秦政。
她随行在侧,自然很清楚秦政此行的目的。
所以,她现在更好奇秦政该怎么解决现在这个问题。
秦政不说话,伍淳也不起身。
僵持了将近半盏茶时间后,秦政突然笑了起来:“没事,不为官也没事。”
宁水儿眉头轻轻扬起。
这算是什么说法?
伍淳也愕然抬头,有点不明白秦政这句话里的意思。
迎着伍淳的注视,秦政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