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挚的手悬在半空,周遭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带着嘲弄和玩味。
他却像感觉不到尴尬似的,自顾自地打开蓝色丝绒的礼盒,里面躺着一条色泽莹润的翡翠项链。
翡翠坠子不大,却是他省吃俭用花费两年积蓄,亲自挑选的原石,再亲手打磨而成。
他甚至提前半年就画好了设计草图,每一个细节都斟酌了千百次,直到呈现出他心中最完美的样子。
裴挚小心翼翼地说:“你以前一直说想要一条翡翠项链,我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合适的原石,给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沈言之打断。
“萋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沈言之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漂亮的钻石项链。
唐萋萋眸光一动,神色中满是惊喜。
“哟!”立马有拱火的开口,“两条项链,萋萋你要选哪条啊?”
“这还用问吗?”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尖酸出声,“肯定选沈少爷送的礼物啊。”
随即又看了一眼裴挚的翡翠项链,目露嫌弃:“这绿油油的,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儿,但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的假翡翠做得那叫一个逼真。”
话里明显是在影射裴挚送的翡翠是假货。
“也是,”立刻有人接腔,语气满是轻佻的嘲弄,“跑外卖能跑出这么一串?别是偷的吧?”
裴挚的脸颊肌肉绷紧,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正想解释,唐萋萋却开了口:“言之哥,帮我戴上吧。”
沈言之微笑着,姿态从容地将钻石项链戴上唐萋萋的脖颈。
“真好看,太衬萋萋了!”
“这才是绝配嘛,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假货滚一边儿去好吗?”
“就是,有些人真是没自知之明,什么东西都敢往咱们萋萋面前送。”
“一个用不光彩手段上位的男人,还想萋萋会接受他的假货,真是做梦!”
“……”
裴挚僵硬地站在那里,听着周围刺耳的嘲讽声,只觉得讽刺至极。
明明自己才是唐萋萋的丈夫,现在却仿佛他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就在沈言之扣好项链搭扣,放下胳膊时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碰翻了茶几上的蓝色礼盒。
“啪嗒!”
那串翠绿的项链摔碎在地上,精心雕琢的翡翠坠子瞬间断成两截。
整个休息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