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启山的声音,听上去还算客气。
“但这批货,是我们从缅甸最大的供应商那进的,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从未出过差错。”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毕竟只凭一块石头就否定整批货的价值,未免有些太武断了。”
这话表面上是在打圆场,实际上却暗指裴挚的判断有问题。
更是在质疑苏沉烟的决定。
苏沉烟闻言轻笑了一声。
“唐董事长,误会?”
“令爱唐经理,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给了她机会,可惜她不敢赌。”
“要不这样吧,唐董事长,我们再切一块?”
“切石头的钱我来出。如果切出来是好料,这批货我不仅三千万收了,还额外追加一千万,算是我苏某人看走眼的赔礼。”
“可如果切出来,依旧是废料……”
苏沉烟的尾音拖得很长。
“那不好意思,我苏氏珠宝将永久终止和唐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并且,我会立刻召开记者会,向全行业通报唐氏集团以次充好、商业欺诈的丑闻。”
“您,敢赌吗?”
苏沉烟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可每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唐启山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在赌一块石头了。
这是在赌上整个唐氏集团的声誉。
电话那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唐启山不敢赌。
他比谁都清楚,苏沉烟这个女人向来说到做到。
而且他更相信,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苏沉烟绝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满。
问题,恐怕就出在那个叫裴挚的男人身上。
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甚至视为唐家污点的所谓义子。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
“苏总说笑了。”
许久,唐启山干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生意场而已,何必赌上身家性命。”
“既然苏总认定这批货有问题,那想必就是有问题了。”
“三百万,就按三百万算。”
“这份合同,我们认了。”
唐启山最终还是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