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不言而喻。
顾晏清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精光。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缓缓地在苏沉烟的对面坐下。
然后将自己手里那杯红酒,轻轻地推到了苏沉烟的面前。
“尝尝吧,82年的拉菲。虽然比不上苏小姐这样的绝色佳人,”
“但用来解愁,却是再好不过了。”
他这番话,既夸了酒,又捧了人。
瞬间就将在场的气氛烘托到了一个极致。
苏沉烟看着眼前这杯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酒,和那个一脸真诚看着自己的男人。
心里那点可悲的、仅存的防备,也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瓦解。
她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一股醇厚而又带着一丝甘甜的酒香,瞬间就在她口腔里弥漫开来。
将她那颗本就被酒精麻痹的心,给彻底灌醉了。
她的话匣子,也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开。
她像个找到了知己、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将自己和裴挚之间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一股脑地向眼前这个刚认识了不到十分钟的男人倾诉了出来。
而顾晏清,则始终扮演着一个最完美的倾听者。
他那双深情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对苏沉烟的同情与心疼。
仿佛他才是那个最懂苏沉烟、最爱苏沉烟的人。
然而,在他那双隐藏在金丝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却是骇人的、充满了算计的冰冷寒光。
苏家主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文山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愤怒。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最看好的年轻人。
那眼神,恨不得将对方给生吞活剥了。
他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本以为今天可以见证一段金玉良缘的诞生。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看到的,却是一场堪称灾难的情感悲剧。
他最疼爱的孙女,被这个混蛋伤得体无完肤,负气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而他自己,也被这个混蛋气得差点心肌梗塞,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