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发现,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裴挚对她的爱,确实就像一个华丽而又冰冷的囚笼。
她以为那是爱,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不过是一种变态的占有。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悲哀,瞬间将她的整个心脏都吞噬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都活得像个笑话。
她端起面前那杯82年的拉菲,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颗已经痛到快要死掉的心。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要触碰到酒杯的瞬间。
一个充满了轻佻与不屑的男人声音,忽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顾少吗,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体察民情了?”
“我还以为,像您这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
“只会在那些私人会所里跟那些大人物们谈笑风生呢。”
紧接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
带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就是海城有名的纨绔子弟,赵氏集团的太子爷,赵天宇。
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平时在海城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是所有豪门千金都避之不及的瘟神。
他早就注意到苏沉烟这个极品美女了。
只是因为顾晏清在旁边,他才一直没敢上前。
可现在,酒精已经彻底麻痹了他那点可悲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手,那这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可就要被顾晏清这个伪君子给捷足先登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海城这一亩三分地上。
他赵天宇看上的女人,谁也别想抢走。
就算是顾晏清也不行。
顾晏清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那双温文尔雅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杀意。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是那么的温和。
“原来是赵公子,失敬。”
“我只是个生意人,谈不上什么大人物。”
“倒是赵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赵氏集团的继承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谦卑,充满了对晚辈的提携与赞许。
仿佛他才是那个需要仰望赵天宇的底层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