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裴挚的年轻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心里那个被强行压下去的荒谬念头,此刻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王兄,你我两家相交数十年,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如此不给我苏文山面子?”
苏文山的声音已经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种试探和凝重。
他必须搞清楚,裴挚到底是什么来头,值得王临渊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王临渊冷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时代淘汰的可怜虫。
“苏文山,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面子?你的面子在裴先生面前,一文不值。”
“别说你苏家,就算是你我两家,再加上温家捆在一起,在裴先生眼里,也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在陈述一个,你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整个苏家书房里轰然炸响。
将苏文海和苏晚晴父女俩,那本就脆弱不堪的世界观,给炸得灰飞烟灭。
他们可以不相信裴挚,但他们不能不相信王临渊。
能让王临渊说出这种话的存在,那该是何等恐怖的滔天巨擘。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人。
那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苏文山的身子,也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王临渊的眼睛,仿佛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但他失败了,王临渊的眼睛里,只有一种情绪。
那就是对强者的,绝对的,毫无保留的敬畏。
苏文山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王临渊没有撒谎,那个年轻人,真的拥有足以毁灭整个海城的力量。
而他,和他那两个愚蠢的子孙,刚才竟然还想用世俗的权势和金钱,去羞辱这样一尊真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不知死活了,这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裴…裴先生。”苏文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涩与颤抖。
他那双曾经叱咤风云,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眼眸里,此刻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恐惧,更有那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卑微的讨好。
“十年前,在昆仑山,救过老朽一命的那位裴姓高人,与您是何关系?”
这个问题,他问得极其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眼前这尊不知深浅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