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个被伊藤武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汝窑笔洗。
“把那个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给我放下。”
“然后,跪下道歉,我可以考虑,让你们留下一条全尸。”
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像一道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将他们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侥幸心理劈得**然无存。
怎么会说出如此狂妄霸道的话。
那可是伊藤武夫,是整个东瀛都找不出几个的国宝级鉴宝大师。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一开口就要让他跪下道歉,还要让他死无全尸。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简直就是疯了。
那个年轻翻译更是被裴挚这番话给气笑了,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裴挚。
“我告诉你,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能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然而,他这番威胁还没说完。
一个冰冷刺骨的男人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说话的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裴挚来到这里的王家家主,王临渊。
他身后还跟着同样一脸杀气的苏家家主,苏文山。
这两个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海城抖三抖的绝世枭雄。
此刻就像两个最忠诚的护卫,一左一右地站在裴挚身后。
那两双饱经沧桑的老脸上布满了骇人的杀意。
四道如同实质,充满毁灭欲望的目光。
死死锁定在那个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年轻翻译身上。
将他那点可悲的骄傲压得粉碎,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双因恐惧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悔恨与绝望。
他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成了连王临渊和苏文山这两个海城活阎王都要俯首称臣的存在。
原来那个被他当作蝼蚁的穷小子,竟然是可以随时将自己一口吞掉的史前巨兽。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他不仅没能将那个穷小子踩在脚下,反而因为自己的愚蠢。
给自己的家族招来了足以毁灭一切的灭顶之灾。
而一旁的伊藤武夫,在看到王临渊和苏文山出现的一瞬间。
那张本还波澜不惊的老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可以不在乎普通的华夏人,也可以不把海城那些所谓的鉴宝大师放在眼里。
但他不能不在乎王临渊和苏文山,这两个在整个华夏都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商业巨擘。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真的惹上了大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
将凝重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年轻人,你刚才说,这件汝窑笔洗,是假的?”
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也是向裴挚发起最后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