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儿带着山杏和石榴两个小姑娘,来到第二道陷阱坑旁边。
她打开装满“鬼脸藤”毒汁的竹筒,用一根羽毛,小心地将乳白色汁液,均匀涂抹在坑底每一根削尖的竹签上。
“赵家姐姐,这东西真有那么厉害吗?”山杏好奇地问。
赵月儿的视线没有离开竹签,她开口说:“掉下去的人,就算不被竹签当场刺死,这毒汁也会在三息之内,让他全身发麻,肌肉烂掉。他会醒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烂掉,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两个小姑娘听得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问了。
另一边,二嫂柳烟,成了猎户们的教官。
她教的不是官兵那种军阵搏杀之术,而是更阴狠,更致命的山林刺杀之道。
“你们是猎人,不是士兵!猎人最强的武器,不是弓,不是刀,是耐心和环境!”
她指着一个练习隐蔽的年轻猎户。
“猪才会把自己暴露在空地上!那棵树,那块石头,那片草丛,都是你的掩体!你的目标不是杀死多少人,而是在敌人没有发现你之前,用最小的代价,换掉他的命!”
她亲自做了一次示范。
她身形一晃,从一棵树的阴影,闪到另一块岩石的背后。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个原本只会射箭的猎户,在她的**下,也学着她的样子,从一棵树上**到另一棵树的背后,模拟了一次背刺。
虽然动作还很生涩,但那股阴狠的味道,已经出来了。
一个猎户学着柳烟的样子,想从树后绕到另一侧,结果脚下一滑,差点坐进灌木丛里,惹得众人一阵低笑。
柳烟只是看了他一眼,吐出几个字。
“腰发力,脚尖点地,身体是绳子,不是棍子。”
那猎户闹了个大红脸,爬起来又试了一次,这次身形稳健了许多。
所有猎户看着柳烟,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狂热。
这哪里是什么二夫人?这是山林里最顶尖的猎杀者,教他们的,全是招招致命的杀人技!
而在石勇的带领下,最后的防御工事也迅速成型。
悬崖边上,石勇赤着膀子,浑身肌肉,正跟几个猎户用粗藤费力地固定一根磨盘粗的滚木。
“他娘的,这玩意儿滚下去,能串一串糖葫芦!”石勇抹了把汗,咧嘴一笑。
另一边几口破铁锅被架了起来,底下烈火熊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是之前杀猪宰羊剩下的荤油,混着赵月儿特意调配的气味刺鼻的植物汁液,被烧得滚沸。
那味道,闻一下都让人头晕,要是浇在人身上……
几个年轻猎户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整个哨站从唯一的入口到内部平台,陷阱密布杀机四伏。
大嫂苏晴也没有闲着,她将所有的伤药、布条分类,整齐地码放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
最重要的是,她将那条独角黑鳞蟒的蛇胆取出,小心地放在石臼中,又加入了几味提神醒脑的干草叶,用石杵一点点地捣烂。
一股奇异的腥苦味混着草木清香弥漫开来,最后她将这些药泥搓成了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
“这是用蛇胆做的‘行军丸’。”她将药丸分发给每一个人。
“大嫂,这黑不溜秋的玩意儿,真能顶用?”一个年轻猎户看着手心里的药丸,一脸怀疑。
苏晴擦了擦额角的汗:“蛇胆提神,草药固本。危急关头服下一颗,能让你三天三夜不合眼,还能多跑三十里山路。你觉得顶不顶用?”
那猎户一听,眼睛都直了,赶紧把药丸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苏晴看着众人,郑重说道:“这是我们持续作战的最后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