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哥李阳的字迹。
他好像看到了大哥留下这个匣子时的样子。
咔哒。
一声轻响,青铜匣子的锁扣打开。
一股混杂着汗水和铁锈的气味,从匣子里出来。
李牧的眼眶红了。
他发着抖,把匣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第一件,是一截断掉的剑尖。
剑尖上还有暗红色的血,上面熟悉的虎头样式,让石勇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那是大哥李阳的佩剑,虎头湛金剑!
第二件,是一面有很多裂痕的护心镜。
镜子已经碎了,一道裂痕从中间穿过,几乎把它分成两半。
李牧的手指摸着那道裂痕,他想起了二哥李云。那个总是温和笑着,手拿长枪的人,在最后时刻,用胸膛挡住了攻击。
“小牧,活下去……”
那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二哥……”
李牧没忍住,一滴眼泪掉在破碎的镜子上,碎开。
苏晴捂着嘴,已经无法停止哭泣。
那面护心镜,是她亲手给李云缝在衣服里的,她记得上面的每个针脚,也记得李云穿上它时憨厚的笑。
第三件,是一个指针不动的罗盘。
第四件,是一把刀刃有缺口的匕首。
第五件,是一张被血浸透,已经拉不开的短弓……
每一件遗物,都代表着一位兄长,代表着一段在黑风山的日子。
它们没有声音,却在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惨烈,诉说着兄长们最后的结局。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压抑的哭声。
几个年轻的猎户,这些天经历了很多事都没哭,此刻也红了眼睛,转过头去。
李牧把那些遗物,一件一件,小心地放回青铜匣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他擦掉脸上的泪,通红的眼睛里,悲伤退去,剩下的是一种冰冷坚硬的意志。
他抱着那个青铜匣子,转身,面对那具白玉棺椁。
然后,他双膝跪了下去。
咚!
他的额头,磕在黑色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兄长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