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听说这铺子以前死过人,邪门的很。别吃了他们的药,病没好,命还没了!”
“我看着啊,八成是跟衙门里那些老爷们一伙的,先给点小好处把人骗进去,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大坑等着呢!”
怀疑、提防、不信任的眼神,把惠民药铺和整个清河镇隔开了。
一整天下来,除了几个胆子大的小孩跑进来要了口水喝,铺子里一个病人都没接待。
天黑了,大家又聚在后院,气氛有点闷。
“我就说这法子不行!”柳烟有点忍不住了,她一拳砸在石桌上,“这些老百姓,胆子都被吓破了!你对他们好,他们反而怕你!要我说,还不如直接去找那县令的麻烦!”
赵月儿也小声说:“是啊,他们都不信我们,我们这药铺开着也没用。”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看着李牧,想听听他的想法。
苏晴倒是很平静,她给大伙儿倒上茶水,慢慢的说:“人心就像这潭里的水,冻得太久了,你不能指望一盆热水就让它化开。我们得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去暖。”
她抬起头,看向李牧,眼神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他们不来,我们就走出去。”
李牧看着她,从她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哥哥们的影子,那种实在又坚韧的劲儿。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干。
“就按三嫂说的办。”
第二天一大早,惠民药铺门口的景象就变了。
苏晴不再待在铺子里干等,她让人在门口摆了张桌子,两把椅子,旁边立了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义诊处。
她就坐在那儿,背着个简单的药箱,安安静静的等着。赵月儿在一旁帮她整理药材,打下手。
光这样还不够。
柳烟带着那两个伤好了的年轻猎户,还有新找来的几个在码头干活的穷苦年轻人,在镇东几条街上忙活开了。他们不是去打架,是在发一种小册子。
那册子是赵月儿连夜画的,上面用最简单的图画,标出了清河镇附近山上最常见的几种草药,比如能止血的、去火的、治拉肚子的,旁边还用大白话写清楚了用法用量。
“乡亲们,都来看看!这是惠民药铺免费送的草药图谱!不识字不要紧,看图就能认!自家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上山采点草药就能治,不花一个子儿!”
柳烟他们这个小队,没带刀,却比刀剑还有用。他们一遍遍的跟那些一脸麻木的百姓解释,把一本本图谱塞到他们手里。
一开始,老百姓还躲着他们,但慢慢的,有人开始小心翼翼的接过图谱,看着上面清楚的图画和好懂的解释,眼里露出了半信半疑的神色。
一连两天,苏晴的义诊摊子前面还是冷冷清清,但街上拿着草药图谱对着路边野草看的人,却多了起来。
第三天上午,苏晴还坐在摊子前,太阳有点晒,她微微眯着眼,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就在这时,街对面一个卖炊饼的白头发老头,突然捂着胸口,咳得特别厉害。那咳嗽声又急又快,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咳着咳着,老头身子一软,顺着墙角滑倒在地上,脸憋得发紫,呼吸也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