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群人走远,药铺前压抑的气氛才好了一点,但那些百姓也没了看病的心思,一个个小声议论着,担心的散了。
刚才还挤满人的药铺,一下子就冷清下来。
众人回到后院,柳烟第一个忍不住,一掌拍在石桌上。
“什么狗屁请柬,这分明就是鸿门宴!那张大户是前任县令的亲戚,在清河镇没人敢惹,咱们又是医馆又是义学的,抢了他的风头,他这是来找茬了!”
白雪擦着手里的短刃,声音很冷:“张府护院上百人,还有从江湖上请来的高手。我们现在去,就是送死。”
“不能去!”柳烟说的很坚决,“大不了就跟他干一架!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林婉儿的声音轻轻响起,让柳烟激动的情绪停了下来。
她看着院子里的众人,慢慢说:“张大户是清河镇的地头蛇,我们在这里扎根,就绕不开他。今天我们不去,就是怕了。那些好不容易信了我们的百姓,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们不行,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张大户放句话,就再也没人敢来我们的药铺,没人敢送孩子来义学了。”
林婉儿的话,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会因为这一次退缩,全部完蛋。
“那怎么办?”柳烟也知道林婉儿说的是事实,可心里还是不服,“难道就这么走进他的圈套里?”
苏晴一直没说话,这时她抬起头,看向后院练箭场那个沉默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聚在了李牧身上。
李牧放下手里的木弓,慢慢走了过来。他拿起桌上那份没人敢碰的烫金请柬,摸了摸上面精致的花纹,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嫂说的对,这一关,我们必须过。”
他抬起头,目光在嫂嫂们担心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们想见我,我就去见见。”
李牧把请柬随手丢在桌上,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清河镇的土皇帝,到底有什么本事。”
“李牧,你一个人去?”苏晴的脸色变了。
“我一个人去。”李牧的决定很坚决,“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吃饭。人去多了,反而像我们怕了他。”
天黑了。
张府挂满了灯笼,门口两座大石狮子,在灯光下看着很吓人。府门大开,两排拿着棍子的家丁站在两边,板着脸,气氛很紧张。
药铺后院,众人也在为李牧做着最后的准备。
苏晴拿出一粒用蜡封好的黑色药丸塞到李牧手里,声音有点抖:“这是我用孙大夫医经上的方子配的解毒丸,能解百毒。你贴身收好,万一。。。。。。万一酒菜有问题,马上吃下去。”
李牧点了点头,把药丸收进怀里。
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是去探路的白雪。
她走到李牧面前,小声快速的说:“张府护院一百二十人,三十人守前院,五十人藏在宴会厅的屏风后面和房梁上,都是刀斧手。后院还有四十人,看守库房。府里有两条暗道,一条通往后街的马厩,一条通往府里的水井。我画了图。”
她摊开一张用木炭画的地图,张府的布局和人手分布,清清楚楚。
柳烟把一把不到一尺长的匕首递给李牧:“藏在靴子里,以防万一。”
李牧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嫂嫂们的心意。
他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青衣,就是镇上随处可见的短工打扮,跟张府的豪华完全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