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管家终于回来了,他的脸色比张福还难看,一片死灰。
“老爷…”管家声音发抖,“我们动用了所有的人,查遍了镇里镇外,连县衙的户籍都托人去翻了。”
“结果怎么样?”张福猛的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结果是…什么都查不到。”管家费劲的咽了口唾沫,“就好像这群人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只知道他们是从黑风山那边逃难过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一片空白…
这四个字,像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在了张福的心口上。
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吓人的。
要是对方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或是哪个大官的儿子,他张福还能想办法花钱消灾。
可这种没根没底,本事又大得吓人的过江龙,最不讲规矩,也最不好对付。
张福的身体抖了起来,他终于明白,自己昨天晚上,真的是差点就死了。
“备…备礼!”他嗓子沙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备厚礼!把库房里那根三百年的老山参给我拿出来!还有那箱东海珍珠!都给我备上!”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这是…”
“去惠民药铺!赔罪!”
张福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字,他挣扎着站起来,那张胖脸上,再也没有嚣张,只剩下害怕。
……
第二天,大清早。
惠民药铺跟往常一样,早早就开了门。
苏晴和赵月儿正在前堂忙着,给那些早早来排队的百姓看病抓药。
后院的义学里,也传来了周先生带着孩子们念书的声音。
“人之初,性本善…”
这稚嫩的声音,让这个早晨多了几分生气。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排队的百姓都回头去看,只见一队人,敲锣打鼓的朝药铺这边走来。
带头的,正是清河镇谁都知道的土皇帝,张福,张大户。
只是,今天的张大户,跟平时那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完全变了个人。
他脱了锦袍,换了件普通的蓝色绸衫,脸上堆着笑,但看着很害怕。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每个人手里都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