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极快,滴水不漏,但那瞬间的失态还是落入了李沉鱼眼中。
谢青釉连忙打圆场。
“俞师弟心直口快,绝无他意,只是听闻容妃娘娘之事,心生感慨,还请娘娘勿怪。”
俞桉却像是没听到,依旧那副漠然的样子。
“无妨。容妃妹妹之事,乃宫中禁忌,本宫不愿多提,以免勾起伤心事。”
“诸位仙长若无事,便请回吧。疫虫之事,还需多多仰仗诸位。”
这已是明确的送客令。
五人只得起身告辞。
离开凤仪宫一段距离后,叶蓁才拍着胸口小声道:“吓死我了,俞师兄你怎么突然问那个啊?皇后娘娘刚才脸色好难看!”
苏禾也蹙眉道:“小桉,方才太冒失了。”
俞桉冷哼一声:“她心虚了。”
李沉鱼却一直在回想皇后刚才的反应,她低声道:“皇后的悲伤不假,但她在极力掩饰什么,尤其是关于容妃的事。而且,她似乎对宫外流民的疾苦,并不真正上心,甚至有些回避。”
谢青釉沉吟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或许有其难处。只是今日看来,想从宫中直接获取线索,恐怕不易。”
五人各怀心思,离开了皇宫。
离开皇宫朱红的高墙。
谢青釉苏禾和情绪低落的叶蓁走在稍前一些,还在讨论着皇后方才的反应。
俞桉和李沉鱼则稍稍落在了后面。
李沉鱼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俞桉说:“喂,你刚才也太直接了吧?差点把天聊死。”
俞桉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不然呢?跟她绕弯子?绕到明天她也只会跟你打官腔。你看不出来吗?她一听到容妃的名字,魂都快吓飞了。”
“看是看出来了……”
李沉鱼蹙着眉,“可她后来不是圆回去了,还说是什么宫中禁忌,不想多提。”
“哼,禁忌?”俞桉嗤笑一声,“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证明有鬼。她那副样子,可不单单是伤心那么简单,倒像是怕什么东西被翻出来。”
李沉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棘手。
“可她现在肯定警惕了,我们再想从她那儿打听什么就难了。”
“所以呢?”俞桉侧头看她,眼神里有点看好戏的意味,“难不成你还想再去跟她喝杯茶,聊聊心事?”
李沉鱼被他噎了一下。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唉,线索好像又断了。”
她想起珈络那七天的死亡通牒,心里更烦躁了。
俞桉像是看穿了她的焦躁。
“幻境消耗太大,上次看到的碎片,信息量倒是够劲爆,可惜没头没尾。”
李沉鱼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一亮。
“对啊!幻境!我们还能再弄一次吗?说不定下次就能看到容妃到底怎么死的了!”
俞桉却给她泼了盆冷水。
“说得轻巧。你以为那是路边摊的幻术表演,想看随时有?”
他放下手,语气认真了些,“回溯过去,尤其是涉及强烈情感和死亡的地点,极其耗费心神和魔力。上次为了撑到那么清晰的片段,我差点把刚稳住的境界又给晃散了。”
他顿了顿,估算了一下:“至少得再等三五天,让我缓缓劲,顺便找点能补充魔元的东西垫垫底。不然,就算强行施展,看到的也全是雪花片,屁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