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是英雄!”
“是斩断了草原百年祸根,为万世开太平的英雄!”
他胸膛剧烈起伏,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最后的质问。
“你们要做的,不是质疑,不是怜悯,是执行!”
“用你们的刀告诉我,你们想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也站在这片土地上,重复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
“想,还是不想?!”
三千玄甲军,鸦雀无声。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迷了人的眼。
士兵们脸上的迷茫和挣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血与火淬炼过的,冰冷的觉悟。
他们懂了。
将军不是疯了。
他是醒得比任何人都早,看得比任何人都远。
王奎魁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叶凡那张年轻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的脸,缓缓垂下头,单膝跪地。
“末将……明白了。”
他站起身,转过头,独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从身边一名士兵手中夺过长刀,亲自走向那个还在用仇恨目光瞪着他的匈奴男孩。
刀光,一闪。
血线,迸现。
杀戮,重新开始。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迟疑。
那不再是泄愤的屠杀,而像一场肃穆冷酷的献祭仪式。
叶凡没有再看。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片广袤无垠的北方。
风更大了,吹动他破损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从怀中,摸出了那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瓶身冰凉,被他滚烫的掌心捂热。
他没有打开,只是握在自己手心里,握的很紧!
仿佛白玉瓶上的那一点点暖意,可以不让他彻底沉沦在杀戮中!
身后,是正在被净化的焦土。
眼前,是通往匈奴王庭的不归路。
眼下,叶凡心中忧虑。
匈奴王廷会随着草原的牧草移动,想要在这茫茫草原上找到匈奴王廷。
无异于大海捞针!
亲身经历后,他才明白前世历史上。
那18岁就封‘冠军侯’,20岁饮马瀚海的大汉‘冠军侯’霍去病,到底是怎样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