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去?
没有人能回答。
轻装简行,他们尚且九死一生。
如今带着这足以压垮任何一支军队的“财富”和“仇恨”,走上千里归途,就是自寻死路。
叶凡没有回答。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群被俘的匈奴王室。
他的步伐很慢,却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将士们的心头上。
他停在那个年纪最大的匈奴王子面前。
那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身上穿着华贵的皮裘,虽然被捆着,却依旧昂着头。
“你们逃不出去的,父汗一定会将你,和你的将士们,永远的留在草原。将你们的头颅砍下,熬制成酒杯。”
“桀桀桀,哈哈哈哈。”
随后用狼崽般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叶凡。
那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叶凡无视了他的仇恨,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
然后缓缓转身,面向王奎和所有校尉。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草原上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将缴获的所有匈奴王旗,全部升起来!有多少,升多少!”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把单于的女人和孩子,用最华丽的马车拉着,放到队伍的最前面!”
王奎的独眼中,闪过浓浓的不解。
“所有牛羊,以前锋营的编制分队!每队万头,前后拉开距离!”
一名断了胳膊的校尉,终于忍不住了。
“将军,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把王旗升起来,用马车拉着王室,这不是把所有匈奴人都引过来吗?”
“我们应该把这些东西都扔了,然后轻装突围啊!”
他的话,说出了将士们的心声。
叶凡的嘴角,露出嗜血癫狂的笑意。
他看着将士们的脸上,困惑、焦虑、绝望的表情。
“谁说我们要逃了?”
他一字一顿,气势犹如猛虎下山,杀意凛冽。
“传令全军——”
“我军将押送匈奴王庭,南下幽州,向大都督献俘!”
献俘?
王奎和一众校尉脑中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凡的目光如刀,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声音开始拔高。
“我们不是在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