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他为国库‘挽回’了巨大损失,咱们呢,也拿到了应得的抚恤。
他得了名,我们得了利。这叫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叶凡靠在椅背上,一番话说完,气息有些不稳。
议事厅内,依旧是一阵沉默。
可这一次不再是愤怒和绝望,而是极度的兴奋。
抢劫钦差?
不,是和钦差做生意!
一名将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赶紧捂住嘴,拼命压制住颤抖的肩膀。
王奎的独眼,从最初的迷茫,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还能这么玩?
“可是他会买吗?”一名将领说出了关键,“他要是恼羞成怒,直接给咱们定个‘胁迫钦差’的罪名怎么办?”
“他会的。”叶凡笃定道,“因为他比我们更需要这份功劳。而且,他贪。”
“咱们卖的不是牛羊,是他的官帽子,是他背后张尚书的脸面。
他要是不买,空手回去,怎么交代?说我们镇北军拥兵自重,不尊皇命?可以啊。”
“那牛羊呢?十万头牛羊,他一头都没带回去,是他无能,还是我们藏起来了?
这盆脏水,他李洵自己也得掂量掂量,接不接得住。”
“最重要的是,”叶凡的目光望向林战,“我们不是在造反,我们是在‘配合’钦差大人,为国分忧。”
他把“配合”两个字,咬得极重。
林战一直沉默着。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看着叶凡那张苍白却闪烁着精光的脸,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中,独自背回帅旗的背影。
勇,是为将之本。
智,是为帅之魂。
这个年轻人,两者兼备。
许久。
他紧绷的嘴角,忽然松动,浮现出一抹笑意。
“咚!”
林战猛地一拳,砸在了帅案上!
那张由百年铁木打造的桌案,发出一声巨响。
厅内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