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能找到传说中产自极北之地的天外寒铁,再配上早已失传的‘淬火叠浪’之法,才有可能锻造出一柄能承受您神力的兵器。可那……都只是传说啊。”
从军械坊出来,王奎跟在叶凡身后,见他一直沉默,忍不住挠了挠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将军,要不……属下再去库房给您挑一柄?咱们缴获的匈奴王庭兵器里,有几把不错的。”
“没用。”叶凡淡淡开口,“都是凡铁,用不了几日,结果一样。”
王奎一时语塞。
他看着叶凡那副有些烦恼的样子,忽然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将军,俺倒是想起个地方!”王奎独眼中放出一丝光亮,“幽州城南,靠近乱葬岗那边,住着一个姓江的老铁匠,脾气古怪得很。”
“俺听说,他祖上曾是神京将作监的‘神匠’,后来不知得罪了哪位大人物,被抄家贬到了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从不给官府和军队打东西,只窝在自己那破院子里,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王奎压低了声音:
“有人说他手艺早就废了,也有人说,他是这北方唯一还懂‘淬火叠浪’的人。
只是这老头儿,油盐不进,谁的面子都不给。”
叶凡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带路。”
江家铁匠铺,与其说是个铺子,不如说是个巨大的废品回收站。
高大的院墙圈起了一片不小的地,院子里没有寻常铁匠铺的煤堆和铁料,反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钢铁零件。
生锈的齿轮、断裂的连杆、构造精巧却不知用途的铜质机括,还有几张画满了繁复线条的图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叶凡甚至看到了一个类似后世起重机吊臂的半成品,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一个须发皆白,身形干瘦的老头,正蹲在一个巨大的铁疙瘩前,拿着一把小锤子,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对走进院子的叶凡和王奎,视若无睹。
“江老丈。”王奎硬着头皮上前,抱拳行礼。
那老头头也不抬,继续敲着他的铁疙瘩,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军爷请回,本店不打造兵器,只修补农具。”
叶凡走上前,开门见山:“我想请老丈,为我打造一柄重戟。”
“听不懂人话?”江老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眼睛里透着不耐烦。
“老夫的手艺,只为传世的杰作服务,不给你们这些只懂杀人的莽夫,造杀人工具。”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王奎的脸瞬间涨红,手按在了刀柄上。
叶凡却没生气,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古怪的老头和他周围那些古怪的零件。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身形娇小,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脸上、手上、脖子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油污,像只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唯独一双眼睛,大得惊人,亮得也惊人,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一种痴迷的狂热。
她就是江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