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为父就能让你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之下,不必担惊受怕。”
“差一点,我就能在你第一次开口叫爹爹时,将你高高举起,而不是在万里之外,只能凭空想象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差一点,我就能在你十岁那年,亲手为你戴上我为你雕了许久的小木剑,教你练我辰家的第一式剑法,而不是让它永远沉默地躺在我的行囊里。”
“我总是差了一点点……”
“你既已见此信,便意味着为父最终还是失败了。”
“我未能斩断这命运的锁链,我辰族世代背负的沉重,终究……还是要落到你的肩上。”
“我所留之物,为父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
“孩子。”
“为父一生之愿,非是成为那天下人的大英雄……”
“而是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成人,看着你,成家立业,看着你,儿孙满堂……”
信,到此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仿佛写信之人,早已预见了这最终的结局。
“看着你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儿孙满堂……”
最后这几个字,彻底击溃了他多年来筑起的心防。
他仿佛能看见,一个疲惫却温柔的男人,在生命的尽头,放弃了所有宏大的理想,只剩下对一个孩子最朴素、最卑微的期盼。
可这期盼,已成空谈。
“爹……”
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呼唤,终于带着哽咽,从他喉间艰难地挤出。
这个称呼,陌生又沉重。
他此前的人生,虽由爷爷抚养长大,心中却始终有个填不满的空洞。
他怨过,恨过,为何别人的孩子有父亲遮风挡雨,而自己只能从爷爷的只言片语和一张模糊的记忆里拼凑父亲的模样。
他以为那份感情早已被岁月磨平,直到此刻,这封跨越了生死和时空的信,才让他明白,那份渴望从未消失,只是被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而现在,他得到了回应,却是永诀的告白。
泪水更加汹涌地滚落,但他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的目光,从信纸缓缓移开,落在了那个古朴木匣中的书。
但此刻,充斥在辰安内心最大的疑惑就是,爷爷是他亲手下葬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爷爷?
是生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