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劳心可奖,不可入功
又落一字。
朝堂节奏被法度牵着走。
这不是辩论,而是定章。
不是一场话术,而是一次制度的成形。
藩使已退,外头阵列也散了。
不过礼部旧党的圈子没散,他们的手更深。
仍想把功格劈成两半,一半挂门,一半压箱。
他们惯走暗路,不爱上公堂。
当夜,功籍司和执法庭联手,先抓第一批造假功值。
一夜之间,八十七家兑换所关门,二十一名小吏入狱。
功德堂的旧吏不少人立刻倒戈,交出旧账本,换免罪与功。
这是第一道风向;风向一变,墙头草自会倒。
三日后,九藩的功目陆续入京。
有人盘算,想以最轻的功换最大的功席。
有人上报空话,只为拖时。
功籍司将空话退回,令重报,把拖延转成延误,把延误记成过值。
第五日,齐鲁藩上报三项功目。
清盐课,修水渠,减徭役。
表面平稳,实则避军务,避边费,避粮征。
硬骨头不啃,挑软的下口。
第七日,陇右藩报一项功目。
剿残虏。
他们挑最硬的骨头,想用军功换功席,把军勋转为功德。
这算盘既真也险,同时是最直白的筹码。
第十日,平南藩不报。
不报即拒签。
当夜功籍司下令:平南藩功券停兑,盐铁减供。
次日藩中盐价即变,民怨转指藩署。
藩署忙着把锅甩给朝廷。
功籍司贴告示,明示拒签与停兑的因果,把锅掷回去。
第十二日,平南藩补报功目,行文尽是开脱。
功籍司退回,理由写得明白。
“功目不得空泛。”
“‘维wen’不得替代具体事。”
“‘巡抚’不得替代具体量。”
“‘清查’不得替代具体账。”
不吃虚词,只认量化。
第十五日,功券市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