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时沉声问:“后来呢?”
岳雨桐完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后来啊,那个人很没有教养的,骂得可难听了。付局长说了几句,陆哥就把他放了。不过啊,云起时,我不喜欢付局长,也不喜欢那些人。他们都是一伙儿的,付局长还非要让我给那人敬酒赔礼,我想用果汁代替都不行。后来陆哥说付局长的意思是如果我选了一家药厂,那家药厂至少要给我七位数的回扣。我特别生气,就走了!”
话说到最后,已经透着心虚:“我是不是做错了啊?是不是太冲动了啊?陆哥他们让我害得都没吃上饭,我说请客,佳佳还给抢了。我下回一定请。”
“没错,一点儿都没做错。下回记着,遇到这种事儿立刻就走。不是,你自己还是别参加这种饭局了,太容易吃亏。”云起时立刻嘱咐,欺负到他媳妇儿头上了,作死啊!
“嗯,我也觉得自己特别不会应付这个,我以后不去了。你说他们那些人为什么那样啊?一点儿教养都没有!对了,我不想跟他们合作,可以不可以啊?”
“可以,这样的人不能理!”
“嗯,我也觉得他们乱七八糟的,不像个好人。”
孙佳佳在**练仰卧起坐呢,一边听着岳雨桐打电话一边叹气:小嫂子这个不会应付场面的毛病吧,怕是改不了了。云哥惯的啊!
云起时这边哄完了女朋友,立刻就给陆诚打了电话:“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陆诚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嫂子给你打完电话了啊?哥,我跟你说啊,嫂子那脾气,太痛快了!”
真是都没吃到亏,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兴奋。
云起时就打断了他:“说详细点儿。”
陆诚就一五一十把饭局上的事情讲了,连在付局长办公室里的表情变化也说了。
云起时立刻有了决断:“那个姓付的什么来头?药厂都是江市的?”
陆诚嘿嘿一笑:“没错,都是江市的。姓付的以前在那里当过市长,来的都是他的老关系。”
云起时冷哼:“这人很清正廉洁?”
话里拐了弯儿,陆诚笑:“哥你放心,那孙子在那位置上也坐了好几年了,捞的不少了。以前跟咱们没关系,咱也不是管那一摊儿的,就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哥,你说,到哪一步?”
云起时哼了一声:“忘了老爷子们的教导了?”
陆诚那个高兴:“那哪能忘啊,打死也不能忘啊!哥,你就擎好儿吧!”
老爷子们的教导:兵贵神速,除恶务尽!
从小听到大的啊。大院儿里长大的孩子,都清楚明白着呢!
云起时闭上眼睛想了片刻,打通了师长的电话:“师长,跟您汇报个事儿……”
然后是清大的孙教授:“对不住啊,孙教授,这么晚打扰您。只是这个事儿吧,太气人……”
然后是自己爷爷:“爷爷,我给您找了个孙媳妇儿,您给把把关啊……”
最后才是自己亲爸:“爸,没睡吧?我妈也在家吧?有这么个事儿……”
至于接到电话的人又给谁说,这个他就管不着了不是?
帝都的某些电话线路,格外地繁忙了起来。
付局长是半夜接到部长秘书电话的,要求他第二天一大早去见部长。至于啥事儿,人家没说。
这是常态,付局长压根儿没往心里去,躺下继续睡觉。
一大早到了部长办公室,被部长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你们昨天一大群大老爷们儿,把人家一个小姑娘给欺负了?要脸不要?”
这是怎么说的?付局长都傻了,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呢!他急忙解释,特别声明:没欺负啊,真没欺负啊,我也是被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呢?
部长哼了一声:“没干?我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接了多少告状的电话你知不知道?人家小姑娘要是没受委屈,那么多人都是闲的是吧?”
付局长愣了,他们说的是一回事儿不?不是,那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历啊?不就是一个代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