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杨越也沉默了,他看着星图上的“天玑”位,那里离铁木岭最近,也是萧烈的粮草营所在。
他突然笑了,抬头看向赵栓子。
“我知道了,如果是真的这次你就是立大功了。”
赵栓子直接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激动的。
他这辈子都是个不起眼的老兵,挨过骂受过罚,还是头一次被人说“立了大功”。
想到什么赵栓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那我之前私闯军械库的事……”
“功是功,过是过。”
杨越站起身。
“禁闭照关,杖刑照受,但军功也得记。等打完这仗,给你升什长。”
赵栓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对着杨越重重一抱拳。
“末将……末将听令!”
杨越点点头,对李汉文说。
“去把张猛他们叫来,商量怎么打。”
李汉文应声而去,帐内只剩下杨越、韩雯和赵栓子。
赵栓子看着杨越在星图上圈圈点点,突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
“大人,我刚才说的……都是道听途说,要是记错了……”
“记错了也无妨。”
杨越头也不抬。
“打仗本就是赌,赌赢了活命,赌输了认命。”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赵栓子,“总比当缩头乌龟强,对吧?”
赵栓子的老脸一红,嘿嘿笑了起来。
……
军部大营的中军帐亮着孤灯。
此时王和披着厚氅,手指捻着手下人送来的急报,纸上“风雷军挖坑”“村民奔逃”的字迹被烛火映得发颤。
“大人,平昌县县令还在帐外候着。”
亲卫低声禀报,靴底沾着的雪在炭盆边融成小水洼。
王和把急报往案上一搁:“让他进来吧。”
县令偻着身子走进来,棉袍上结着冰碴,刚要下跪就被王和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