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恐怕早就吓得尖叫哭泣了。但安澜不是,前世在农村,比这更脏更恶心的东西她都见过、碰过,几条蚯蚓算什么?她甚至亲自挖过蚯蚓钓鱼。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草稿纸,又取出一支用完墨水的笔芯,用笔杆将那几条还在蠕动的蚯蚓拨到纸上。
端着那张载有“罪证”的纸,安澜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径直来到隔壁云辰的房门口。门没锁,她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云辰正趴在**摆弄他的新玩具枪,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是安澜,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
正想开口嘲讽,安澜几步走到他床前,将手里的纸往他眼前一递。
“啊!”当云辰看清纸上那几条扭动的蚯蚓,尤其是离他的脸那么近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滚下去,“你……你拿开!快拿开!”
安澜不为所动,往前凑了凑,声音冷得像冰,“云辰,你说……我把这几条你特意给我准备的礼物,塞进你嘴里,会怎么样?它们还挺有活力,说不定能在你喉咙里钻呢。”
“不!不要!哇——!”想象那幅画面,云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拼命往后缩,声音带着哭腔,“你走开!”
安澜嗤笑一声,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云辰,眼神里满是鄙夷:“就这点胆子?还敢学人恶作剧?几条蚯蚓就吓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云辰哭得打嗝,惊恐又愤恨地瞪着她。
“我警告你,云辰。”安澜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想找我麻烦,换点高级的手段,别整天不是水枪就是蚯蚓蚂蚱。我不怕虫子,更不怕你这种没脑子的小把戏。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动我的东西,或者在背后搞这种恶心人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云辰吓得一哆嗦,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还有,你不知道吗?不能用手直接抓蚯蚓,蚯蚓身上有黏液,沾了那东西,手会烂皮烂肉,又痒又疼,一辈子都好不了。”
她故意说得煞有介事。
云辰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又看看纸上那些蚯蚓,脸色更白了,仿佛已经感觉到手上开始发痒溃烂。
“记住我说的话了吗?”安澜冷声问。
“……记、记住了。”云辰抽噎着,不敢不答。
“很好。”安澜满意地点点头,端着那张纸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今晚的事,你要是敢告诉爸爸妈妈一个字……我就拿个大喇叭,告诉全世界的人你说话不算话,还是个胆小鬼。”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房门,将云辰的哭声关在了里面。
回到自己房间,安澜走到窗台边,将几条蚯蚓轻轻抖进了养着绿植的花盆里。
接着,她利落地将弄脏的床单被套全部拆下来,团成一团放在墙角,又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干净的**用品,动作娴熟地铺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到书桌前,打开新买的电脑,输入一个网址,页面变得一片漆黑,随即红红绿绿的字母开始跳动……
隔壁房间,云辰哭了半天,又害怕手烂掉,偷偷爬起来用肥皂洗了好几遍手,才战战兢兢地睡去,梦里都是扭动的蚯蚓和安澜冷冰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