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显不舒服地加重呼吸。
他这趟来,可不是充当被审问者身份的。
“我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你和兰筝是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问题被抛回来。
惹得霍旭东发笑,“你认为自己有资格问我这种问题?”
“没有吗?”贺显显露出真实面貌,和在盘山岛上那个文质彬彬,谦逊温和的贺显一点都不一样,野心勃勃,对阶级充满鄙夷的才是他。
“如果你不关心兰筝的死活,那我当然没有,可只要你还在乎她,我就有。”
就是算准了这点,他才敢找过来。
霍旭东听着,仍不屑一顾,面含轻笑,“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死活,她只是我前未婚妻的妹妹,我肯坐下来听你这番试探,是因为梁织。”
“真的是这样吗?”
贺显可不信。
清晨的咖啡店人满为患,这里实在不是聊这些私密事情的场所,约在这里便表明了霍旭东的满不在乎,他垂眸转动着眼前的咖啡杯,“那是怎样?她是我的情人,这样说你满意了?”
“你这么说,不怕我告诉别人?”
面前的拿铁不是贺显点的,更不是他的口味,不该他付钱的东西,他一口都不碰,这便是自尊的一部分,“你身居高位,要是传出这种丑闻,就不怕……”
“你难道觉得自己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这人虽然有野心,可蠢得可怕。
霍旭东看了眼时间,伸手整理了下西服,看贺显的眼睛像在看戏台上的小丑,“我没空听你废话了,告辞。”
“你难道就不怕我对兰筝做什么?”
霍旭东背着身,“要做就做好了,一个女人而已,又不是无可替代。”
走出咖啡店。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办公大楼,乘电梯上楼,走出轿厢,脚下带风抵达秘书室,推开门,室内几人齐刷刷抬头。
“梁琦呢?”
声音是从霍旭东喉头里震发出来的,秘书长被吓得立马站起来,哆嗦着回答:“还没到……”
正说着。
电梯门再次打开,梁琦步履轻松进来。
秘书长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们都没有应对霍旭东怒火的经验,但梁琦有。
“梁助理来了。”
霍旭东转过身,梁琦对上他冷冰冰的眸,引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迅速意识到了什么。
“进来!”
撂下两个字,霍旭东进入办公室,梁琦亦步亦趋跟上,用门隔绝了秘书室里探究的眸光,走到办公桌前,桌上的一只盆景被重重砸到了脚边。
泥土溅出,弄脏了梁琦的裤脚。
霍旭东单手撑着桌子,手背骨节撑出皮肤,留下发白的痕迹,那是愤怒的迹象,“谁跟你的胆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下来的?”
果不其然。
他知道了。
梁琦死心地闭了闭眼睛,“我……”
“别给我废话了。”霍旭东指着那扇门,“现在马上去给我找人,如果因为你拖延时间导致解兰筝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心脏都挤到了嗓子眼。
梁琦点了点头就要落荒而逃,刚逃到门口,背后又传来霍旭东冷嗤,“告诉裴宋,兰筝是被贺显藏起来了,要是这样还找不到,你们全部给我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