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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蚌蛤城菜帮子作饵 古松丛老鞑爷收网(第1页)

第十五章:蚌蛤城菜帮子作饵古松丛老鞑爷收网

——我这是在哪里?

当一股食物的香味溜进鼻孔里,李朝东先是听到了肚囊中的“咕噜”乱叫,接着才睁开眼睛,在心底问了自己这一句。然后他试着张开嘴巴,生疼,颌动了数次方能勉强发出声音来,说出的还是同样的话:“我这是在哪里?”

他在“撮罗子”里。老鞑爷和菜帮子正端着桦皮碗哧溜哧溜地喝着鱼汤。见他醒来,菜帮子忙把鱼汤凑到他嘴边,还是那副二流子相,还是贱兮兮的笑。

菜帮子说:“嗬!朝东,你可把哥们儿吓坏了!”

李朝东说:“帮子,我这是在哪里?”

老鞑爷插话道:“你个犊子神叨啦?在哪里在哪里……你说还能在哪里?”

李朝东还是不敢尽信,自己居然没有葬身水底!他硬挺起身,抓着菜帮子的胳膊,一通**菜帮子的脸颊,又掐又捏。菜帮子直嚷嚷:“唉!唉!唉!朝东,哥们儿不是灵胎!哥们儿不是你的婆子!哥们儿姓赵名秉利,外号菜帮子!”

李朝东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又堆碎了身子。可还没等菜帮子提起桦皮碗,李朝东突然又一猛子卧起身来,大叫一声:“那两团绿灿灿呢?它在哪儿?它在哪儿——”

菜帮子说:“什么绿灿灿?朝东你是不是癔症啦?”

老鞑爷说:“犊子,没事了。你就是呛了几口水,是我把你救上来的。别想太多。”

李朝东当然不信,当即脱掉衣裤,指着身上的淤青给老鞑爷看。老鞑爷和菜帮子作面面相觑状,跟着菜帮子也把衣裤脱了,他浑身上下也布满一片青紫。

菜帮子说:“怎么了朝东?昨晚咱们都下水了,底下飞沙走石,有什么不对吗?”

李朝东还想辩解,但观老鞑爷阴着脸吧嗒起了烟锅子,话到嘴边突然不知如何出口,遂摇着头端起了桦皮碗。那鱼汤闻之味道鲜美,可喝起来却如同白水。李朝东不禁在心里打了问号:难道……那两团绿灿灿真是我臆想出来的,因为太想得到“龙眼湖”东珠?

李朝东越想越糊涂,以至于走了神儿,就连老鞑爷和菜帮子整点起行装来,他都浑然不觉。直到菜帮子把他拉起来,说要出发之时,他才问道要去什么地方?菜帮子煞有介事地凑在他耳际,故作神秘地说:“蚌蛤城!”

李朝东料想,定是昨晚自己昏厥之际,老鞑爷又拿这“蚌蛤城”把菜帮子勾住了。否则这小子被那大蝲蛄所辱,那点心气儿早就疼没了。李朝东本想再打听打听,又见菜帮子那嘴就没合拢过,整个人透着虎虎生威的劲头儿。既然这小子摆明了装腔作势,自己也就不跟他徒费唇舌了,由着他再嘚瑟一阵吧。

这三人在荒汊子里继续**舟,一行又是两日。

气温更加低了,甚至两岸的草甸子里都落满了两指多高的积雪。汊子上的冻冰也越来越厚,木船被滞住,没了法子他们只能拖着木船,就像拉着爬犁一般在岸头行进。那大草甸子早晚尚且好对付,傍着午后却极为难缠,时不时就冒出一口陷阱,咬着李朝东和菜帮子的腿脚往下拽。好歹脱了困,可那泥浆粘在靰鞡鞋上,老风横扫过来,又冻成了硬壳儿,就跟在脚上挂了两斤铁,没个治。

第三天晌午,这三人终于抵达了老鞑爷口中所说的“蚌蛤城”。

李朝东和菜帮子在老鞑爷的指引下俯望,但见一口黑黢黢的湖水被满眼的红松裹在当中。那些红松的枝桠连绵不断,在湖水以及周遭的荒败映衬下,反倒显得生机勃勃,透着一股深沉的黑绿色。李朝东连忙四下找寻进入松丛的通道,老鞑爷告诉他不用白费力气了,这“蚌蛤城”三面都是绝壁,剩下的一面则是急流涌动的大瀑布。

菜帮子直咂舌:“老鞑爷,那怎么办?”

老鞑爷说:“有两个办法。要么直接跳下去,要么顺着绳子爬下去。”

李朝东说:“那木船和圆笼呢?”

老鞑爷揶揄道:“不顺下去也行,大不了你们在里头干游呗,要是两个犊子愿意的话!”

李朝东再没了言语,乖乖地和菜帮子从行囊中掏出绳索来。在老鞑爷的指挥下,他们先是将木船和圆笼顺入崖底,然后才各自系绳入腰,一点点靠着绝壁下移而去。那菜帮子也不知听谁说的,两脚蹬住绝壁游**,即快又可以减小危险。他最初还只是轻试了两次,见果然落下老鞑爷和李朝东一截子,于是那显摆的劲头儿又冲了顶,越**越快,越蹬越使劲。眼见着就要触到松丛顶端,忽地一脚蹬了空,“叮叮咣咣”就栽了下去!由于此前三人不知绝壁之高度,故而顺下的绳索过长。李朝东看到菜帮子折了下去,那心里顿时凉掉半截,心想这一下非得给他摔碎了不可!

李朝东紧喊了两嗓子,也不见菜帮子回话——这小子八成真是凶多吉少了!

李朝东这心里一紧张,也就顾不得绝壁上耸出的坚石刮蹭,稀里糊涂就往下来,身上早已磨得满是血口子!他没工夫管这些,解开绳子就往松丛里冲去,一边还高声大叫菜帮子的名字。哪知还没跑出去两步,脚踝子一软便栽了个大跟头。他爬起身再看,那松丛之下铺满了厚厚的松针败叶,软绵绵的就好似安了弹簧。

这时,菜帮子歪里歪趄地向李朝东跑来,怀里捧着一只大松塔,扑到李朝东身边就说:“朝东!快看哥们儿捡到什么啦?!松塔!这老大的松塔,哥们儿还是头一回见!”

李朝东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道:“我操你大爷的赵秉利!”然后,又连忙换了一副腔调,“帮子,摔坏了没?摔坏了没?”

菜帮子嘻嘻地笑,掸了掸头发上的松针,使劲摇了摇头。接着又意犹未尽地盯着怀中的大松塔。李朝东倒是见过松塔,可没见过这么老大的,比那大苞米棒子还要长一掌,粗的地方更是像大腿。过去在北京的时候,逢着打松塔的时节,他三姨也从东北给他们家捎去些尝鲜儿。他多少也知道,这松塔非得五十年以上的大松方可蒂结,剥开外层密实的鳞片,内里就是倍儿香的松子了。不过,这松子也有品级一说,当年牲丁们打来朝贡,那享用者也得对应着身份地位,可不像当下花上几十块钱就能买它半斤,而且还是低等货。

上品的松子出自八百年以上的大松,打下松塔来只取第三层鳞片下的——那松塔上丰下锐,“塔头”的松子饱满结实,反之“塔尾”的松子干瘪瓤小,而尤以第三层最为喜人,非但外壳美如焰火,果仁儿更是白如玉脂,故名“金镶玉”。自然,这“金镶玉”松子非九五之尊不可食用。据传那道光皇帝生来节俭,甚是有些吝啬,可他却对松子这口偏爱有加,早晚膳食前后必要来上那么几颗:前者胃口大增,吃嘛嘛香;后者唇齿留香,精神大振。除此之外,这“金镶玉”松子还是清室供奉佛堂和祭祀陵寝必不可少之物,原因在于金玉两者都是“重器”,以示庄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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