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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杀猪（第1页）

第十一章杀猪

张大虎张二虎两兄弟一前一后，大咧咧地闯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李泽怀里那两只小狗。

张大虎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李泽？你怎么在这儿？这狗……”

“李泽？你这个游手好闲的废物怎么在这儿？！”张大虎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张二虎已经扯着嗓子嚷开了，语气里充满了**裸的轻蔑和不屑：“嘿！张大爷，你这是啥意思？你让这狗屁不通的‘牲口’抱走我们定好的狗？这狗不是说好留给我们的吗？怎么能让这种不务正业的东西给抱走了？！”

张大强把那四十块钱往怀里揣好，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冷哼一声：“谁给钱，狗就是谁的。你们俩那点屁本事，还想买好狗？别把自己当回事！”

“我们不是说好了八块一只吗！”张贵急了，指着李泽，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李泽脸上：“他给了你多少？我加钱！你别是看他刚走狗屎运发了点横财，就想宰他吧？他一个只会赌钱喝酒的混账，配养猎狗吗？！他懂个屁的打猎！”

李泽抱着两只小狗，转身面对他们，怀里的小东西似乎感受到了紧张，不安地呜咽了两声。张大强慢悠悠地吐了口唾沫，抄起了靠在柴火堆上的斧子，才慢悠悠地开口：“他给二十。”

二十！张家兄弟俩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又像是吃了死耗子，脸都绿了。他们靠山吃山，攒点钱不容易，十六块钱买两条狗都咬了半天牙，四十块钱，那跟抢没区别，简直是把他们当傻子宰！

张大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李泽：“李泽，你这个混账东西，刚发了笔横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跑来跟我们兄弟抢食吃？！村里地方小，做人别太绝了，小心撑死你！别以为有点臭钱就能把手伸到我们张家的地盘上！””

他们在村里本就游手好闲，流里流气，眼下的意思就是威胁。

李泽也有一股火，张嘴自然也是没什么好听的：“抢食？呵，你们也配？！你们张家兄弟除了在村口嚼舌根，在山脚下撵撵兔子，偷鸡摸狗，还干过什么能耐？！你们攒十六块钱都得咬牙切齿，我四十块钱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叫抢食？这叫有钱办事！好狗配好猎人，这天经地义！至于你们，连狗屎都抢不到热乎的，还想抢狗？你们那点本事，只配在下水道里趴着，连给这两条狗提鞋都不配！”

“你说谁是狗屎？！你他妈找死！”张贵脾气火爆，被李泽这番夹枪带棒、直戳心窝子的话彻底激怒，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拳头都捏紧了，双眼血红，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李泽撕成碎片。

张大强手里的斧子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

“在我院子里吵吵什么？”老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张家兄弟，“你们俩那点本事，也就配在山脚下撵撵兔子。这两条狗跟着你们，糟蹋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李泽。“至于他配不配，明天我就知道。”

张家兄弟被噎得满脸通红，张大强在村里猎户中的地位摆在那，他们不敢真撒野。

张大虎恶狠狠地剐了李泽一眼，拉住还要争辩的张贵。“行，张大爷，你记着。我们走！”

前世的仇，今生又添了新怨。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霜覆在枯草上。

李泽推开张大强家的柴门时，老头已经收拾停当。一身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脚上是厚底的毡疙瘩鞋，手里拎着一把开了刃的扎枪。

院子里，三条半人高的大狗安静地蹲伏着，肌肉贲起，眼神锐利。一条是青灰色的大狼狗，为首。一条黄毛黑嘴。最后一条是黑白花的母狗。它们就是大狼、二西、三莲。

李泽的心脏猛地一抽。前一世，就是这三条忠犬，为了护主，活活把一头暴怒的黑熊撕咬到力竭，自己也落得肠穿肚烂。张大强也因为那次重伤，没熬过那个冬天。一人三狗，都埋在了后山。

“小子，怕了？”张大强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李泽，“山里可不是村口，没那么多人给你叫好。你小子以前除了掏鸟窝、偷鸡摸狗，可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别到时候吓得尿裤子。我的狗可不认生，更不认你这种‘浪子’！”

李泽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压下。

他知道张大强在试他。

他看向那三条猎犬。大狼只是冷冷地掀了掀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警惕的呜咽，显示出对陌生人的不信任。二西和三莲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它们的耳朵微微后倾，身体也绷紧了，显然对他充满了戒备。

不愧是专业的猎狗。

李泽没有贸然上前，他知道这些狗的脾性，也知道它们对“浪子”李泽的印象。他缓缓蹲下身，没有直接伸手，而是就那么默默停在原地，尽量减小自己的体型。

这在动物界是一种示弱示好的表现，想要接近动物都可以这么做。

大狼的耳朵也对应的微微动了动。李泽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风干的肉干，这是他特意留给新来的两只小狗的，眼下就先给他们吧。他将肉干放在地上，然后慢慢收回手，保持着蹲姿。

大狼嗅了嗅，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肉干的**，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叼走了肉干，嚼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二西和三莲见状，也彻底放松了些，它们不再那么警惕，主动凑上前，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李泽伸出的手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甚至用头拱了拱他的腿。

张大强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他的狗，从不轻易亲近外人，尤其是对李泽这种“劣迹斑斑”的村里混子，更是避之不及。但此刻，它们竟然接受了李泽的示好，甚至表现出了明显的亲近，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小子，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走吧。”李泽把背上的老猎枪紧了紧。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晨霜进了山。山路崎岖，积雪覆盖下的坑洼是天然的陷阱。

张大强有意加快了脚步，想看李泽出丑。

可身后那小子，脚步又轻又稳，呼吸均匀，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像个在山里走了几十年的老手。

走了半个时辰，张大强停下来，指着一片被啃食过的灌木丛。“什么东西过去的？”

“狍子，一公一母，半个钟头前。”李泽看了一眼地上的蹄印，又捻起一点雪闻了闻，“往西北方向去了。”

张大强脸色微变，这些都是老猎手才懂的门道。

“风向不对，追不上。”李泽补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