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的药膏如凝脂般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轻轻涂抹在肩头伤口上。
药膏甫一接触皮肤,便化作清凉的**渗入,火辣的疼痛立刻减轻了大半。
据说这药千金难求,有奇效。
“果然是好东西……”她喃喃自语,眼前却浮现出轩辕澈那双隐含怒意的眼睛。
他究竟在气什么?
她明明已经足够恭敬了……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楚梨望向窗外的夜色,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怅然。
轩辕澈踏着夜色回到王府,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步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楚梨下巴柔软的触感。
他怎么会如此失态?
更荒谬的是,当他看到她苍白脸色时,胸口那股莫名的抽痛是怎么回事?
“王爷回来了?”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廊柱后传来,打断了轩辕澈的思绪。
黑鹰从暗处闪出,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属下还以为王爷要在楚将军那儿待到天亮呢。”
轩辕澈眼神一冷:“多嘴。”
黑鹰丝毫不惧,反而凑近一步,夸张地嗅了嗅:“哟,王爷身上怎么有药香?莫不是把西域进贡的那瓶雪莲膏送人了?”
“黑鹰。”轩辕澈声音危险地上扬,“你想去守边关?”
“属下知错。”黑鹰立刻后退一步,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眼中却仍带着笑意。
轩辕澈冷哼一声,大步走向书房。
黑鹰紧随其后,像只甩不掉的尾巴。
“你去库房。”轩辕澈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命令,“取那株千年人参,还有前日进贡的天山雪莲,明日一早送去楚府。”
黑鹰眼睛一亮:“王爷这是心疼楚将军了?”
“她对本王还有用。”轩辕澈语气生硬,“不能让她死了。”
“是是是。”黑鹰连连点头,嘴角却越翘越高,“属下明白,王爷这是‘惜才’,绝对不是心疼。”
轩辕澈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乍现:“再多说一个字,就去扫马厩。”
黑鹰立刻捂住嘴,眼睛却笑得弯成了月牙。
他跟在轩辕澈身后进了书房,熟练地研墨铺纸。
“王爷,要不要再加点别的?”黑鹰一边研墨一边试探地问,“库房里还有上好的灵芝和何首乌……”
轩辕澈执笔的手顿了顿:“都取来。”
黑鹰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王爷对‘棋子’可真大方。这些药材加起来,怕是能买下半座城了。”
“滚出去。”轩辕澈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
黑鹰识相地退到门口,却又忍不住回头:“王爷,属下多嘴问一句,您对楚将军……”
一道寒光闪过,黑鹰险险偏头,一支毛笔擦着他的耳朵钉入门框,入木三分。
“属下告退!”黑鹰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串憋不住的笑声在走廊回**。
轩辕澈盯着案上的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