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身离开。
滑门关闭后,冷汗才从我的后背渗出来。
异常波动?是因为那几次刺痛?难道……柳三河并没有被完全驱散?还是那个“观察者”的残念在作祟?或者……是“源点”的力量,隔着凝胶和“碑”的封锁,依然在产生影响?
不管是什么,这微小的“异常”,像一粒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近乎凝固的意识里,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我不能……真的就这样放弃。
如果还有变数,哪怕再微小,我也必须抓住。
从那天起,我开始更仔细地“感受”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左臂。那刺痛感依旧偶尔出现,没有规律,但每次出现,我都会集中全部注意力去“捕捉”它,试图分辨那感觉背后的细微差别。
是阴冷?是灼热?还是……某种……共鸣?
同时,我开始更积极地回应七号的询问。不再是简单的“是”或“不是”,而是会尝试提供一些模糊的、半真半假的信息,比如“源点”出现时感觉到的空间扭曲感,或者柳三河附身时那种阴冷的力量流动。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试图从她冰冷的表象下,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她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外露,记录得一丝不苟。但我隐约感觉到,当我提到“门”后那股混乱的洪荒气息时,她操作金属板的手指,有极其细微的停顿。
“门”后的力量……连“碑”组织也感到忌惮?
这是一个可能的方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或许没有“天”的概念,只是送饭的次数在累积)。我的身体依旧被“稳定”地禁锢着,但内心那片死寂的冰原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苏醒。
直到某一次送饭。
送饭人离开后,我照例拿起那管流食,机械地往嘴里挤。味道一如既往的寡淡,像嚼蜡。
就在我咽下最后一口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熟悉的震动,从我贴身衣物(那套灰色棉质衣服的内侧口袋)里传来!
我全身猛地一僵!差点把空管子捏碎!
是……是那个早就该报废的、屏幕碎裂的手机?!
它怎么还在?!“碑”组织没有收走它?!还是……他们根本没发现?!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用身体挡住可能存在的监控角度,将手伸进内侧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破碎的熟悉触感。
它……真的在!
而且……它在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规律的密码,而是一种……断断续续的、极其微弱的……像是信号不良般的脉冲!
嗡……嗡……嗡……
每一次震动,都像直接敲打在我的心脏上!
是谁?!谁还能通过这个手机联系我?!守碑人?那个“观察者”?还是……别的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