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人吗?
江辰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正向外弥漫的毒烟上。
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嫌弃这味道。
他又是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劲风凭空而起,如同一个巨大的巴掌,竟将那团毒烟硬生生拍散,然后卷起从敞开的窗口吹得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写意得像是拂去衣角的灰尘。
解决了刘老,江辰的目光才慢悠悠地落在了那个已经爬到门口,吓得屁滚尿流的风伯涛身上。
风伯涛感受到江辰的目光,浑身一激灵,吓得差点当场尿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对着风季和风清扬的方向,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
“爹,清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个刘老是坏人啊!”
他一边哭,一边疯狂地磕头,把地板撞得砰砰作响。
“都是他,都是这个王八蛋骗我的,他说他能治好爹的病,我一心只想着爹的安危,这才病急乱投医,上了他的当啊!”
“我是被他利用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风伯涛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倒打一耙,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风清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道:“你放屁,刚才你还一口一个刘老,把江先生贬得一文不值,现在出事了,你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我风家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东西!”
“我……”风伯涛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风季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他看着自己这个丢人现眼的兄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和厌恶。
江辰看着这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走到风伯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说你是受害者?”
“对对对,江先生,我真的是受害者!”风伯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哦?”江辰拖长了语调:“那他为什么要找上你,而不是找上风家主,或者风少爷呢?难道是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好骗?”
噗嗤。
风清扬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这话太损了,简直是杀人诛心。
风伯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江辰懒得再理会这个跳梁小丑,他转头看向风季:“风家主,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令尊的病情了吗?”
风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对着江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发自肺腑,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江先生大恩,风家没齿难忘。家父的性命,就全拜托先生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刘老和痛哭流涕的风伯涛,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来人,把这两个东西,给我拖去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是!”
几名护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刘老和已经瘫软如泥的风伯涛拖了出去。
风伯涛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卧室内,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安静。
风季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他和风清扬。
父子二人再次看向江辰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