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手制止皇后,对苏远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诶~苏爱卿是我朝肱股之臣,谈何惩罚。
只是朕昨日收到折子,黄河水患连年,朕甚忧之。
不如苏卿代朕巡视河工,明日起程?”
殿内霎时寂静。
苏远山和顾清寒交换了一个眼色。
谁不知白家的人把持河工,修堤款项亏空百万,是个谁碰谁掉脑袋的烂摊子。
但皇上这明显就是在给他脸色看,为了眠眠,他不同意也要同意。
苏远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臣,领旨。”
皇帝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痛快,愣了片刻才摆手道:
“退下吧。”
宫墙外开始下雨。
国师府的马车等候多时,车帘一掀,露出七皇子焦急的脸:
“怎么样?”
苏远山往马车里看了一眼,没看到苏眠眠,皱眉问道:
“你怎么来了?眠眠呢?”
“她哭累睡着了,老五在看着她。”
阿七说完一侧身,让苏远山和顾清寒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积水,苏远山把金銮殿上的事儿跟阿七说了一遍。
“父皇罚你去治水?那不是皇后的地盘吗!
那群蠹虫去年才淹了三个县,今年更是怨声载道,之前去了几个官员都被砍了头。
此去实在太过凶险了!”
“我知道。”
苏远山突然打断他,转头看向顾清寒。
“如果我要是发生什么不测,替我好好照顾眠眠。”
七皇子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铁血丞相用这种语气说话,像把全部柔软都藏在短短五个字里。
顾清寒抿着嘴,难得脸色阴沉起来。
但是他也无力阻止,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苏远山直奔女儿的小院,这应该是她出发前最后一次来看女儿了。
“眠眠,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
苏远山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城南王记的蜜饯果子。”
苏眠眠接过蜜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心地扑进父亲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