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被堵,不能泄洪,年年决堤。
朝廷的赈灾款一分钱也见不到,一到汛期,淹死的、饿死的,数都数不清!”
苏远山胸口如压了块巨石。
他早听闻洛河水患连年,却不知背后竟有如此隐情。
苏远山将几块碎银子塞进男人粗糙的手掌,男人颤抖着要跪下,被他一把扶住。
“老乡不必如此。”
苏远山压低声音问道:
“你方才说的白家采石之事,可知道他们用这个石头做什么?”
男人左右张望,见没有外人,才低声道:
“草民平日在坝上做工,这些石头都是拿去建造堤坝的。
用石头堵决堤口大水一冲就塌,但是省银子,塌了再造,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但是草民发现他们主要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修堤坝,而是山上有……”
话到此处,男人突然噤声。
他眼神惊恐地看了一眼苏远山身后,然后飞快垂下眼,又恢复了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苏远山似有所感,回头一看,果然见到白世安带着几个衙役赶了回来。
“丞相大人,你要的东西都带来了。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先去坝上,等中午日头毒了,怕是路就不好走了。”
苏远山面色如常,转身时顺势将老人挡在身后:
“白大人来得正好,本相正想找人问问这洛河堤坝的情况。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苏远山说完,一把把苏眠眠抱起来,对站在一旁的七皇子使了个眼色,并把苏眠眠交到他的怀里:
“七殿下既然说不太舒服,那就送这位老丈回家,顺路讨些水喝吧。
后面的路马车上不去了,我带着眠眠不好骑马,就让她跟着你一起回去。”
七皇子领会了苏远山的暗示,抱着苏眠眠,看了白世安一眼,咳嗽了两声说:
“苏大人说的是,我这几日赶路实在吃不消,后面就不作陪了。
我去前面稍作休息就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些。”
白世安眯起眼睛,看七皇子那略显单薄的身形,因为连日赶路脸色苍白带着病态,便没有起疑。
想起那累得起不来床的二皇子,心道这些皇子皇孙还真是不成器,一个二个的都这么弱不禁风。
“七殿下注意身体,那我们就先出发了。”
苏眠眠在阿七的怀里挣扎起来。
“眠眠要跟着爹爹!”
苏远山难得有些严厉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