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许嘉柔发来的所有消息,全都显示着"未读"状态。
最上面那条是三天前的:【外公今天刚做完第一期化疗,他问我程远怎么没来。】
再往下翻:【你什么时候回来?】【学校也联系不上你】【陆程远,你到底在哪?】【我很担心你,求你回回消息好吗?】【陆程远,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了?】
最后一条消息看得他心口发疼,他快速打字:【你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之后,跟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已经被拉黑了。
陆程远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两个月前他和张警官在天荒山遭人跟踪,张捷当场死亡,他的手机和案件资料都被杀手劫走,也差点丢了性命。
那天要不是恰巧有护林员经过,他早就和张捷一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事关人命,陆程远不敢再贸然行动,只能暂时切断跟许嘉柔的联系,独自回到陆家。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嘉柔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过来,还看到了这场该死的订婚发布会。
“!”他狠狠踹了一脚茶几,玻璃桌面应声碎裂。
碎玻璃反射出他扭曲的脸,以及身后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
一条陆闫发来的定时彩信自动弹开。
照片上是许嘉柔在休息室里背对着镜头换礼服的画面,墙上的时钟显示八点五十分左右。
那时候,陆程远就在一墙之隔的贵宾厅里。
。。。。。。
5808号的房门突然从外面被猛地踹开,厚重的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门缝里立刻泄出一阵甜腻的香味和女人娇媚的声音。
陆程远的脚步猛地刹在床尾三米开外,双眼适应着昏暗的灯光。
大**,一个陌生女人正衣衫不整地趴在陆闫身上,而陆闫**着上身,胸口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许嘉柔呢?”陆程远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陆闫不耐烦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
他随手扯过被子盖住身下的女人,嘶哑着嗓子吼道:“操!你忒妈有病啊?自己女人跑了,找到我这儿来?!没看见老子在忙?”
陆程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一把揪住陆闫的领子将他拖下床。
女人尖叫着滚到一旁,陆闫的后背重重撞在茶几上,玻璃杯碎了一地。
“我问你最后一遍,”陆程远的手肘抵住陆闫的喉咙,指缝间还夹着那颗浅蓝色的宝石纽扣,“许嘉柔在哪?”
陆闫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嘴角渗出鲜血:“这么紧张啊?我的好哥哥。。。。。”
他故意拖长声调,“你的小情人刚才可热情了,多亏香薰里那点助兴的药,可惜。。。。。。”
陆程远的拳头已经挥到半空,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猛地僵住。
“可惜她跑得太快,光着脚就往外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陆闫舔了舔裂开的嘴角,恶劣地眯起眼,“你猜她看到那些照片,哭得多伤心?”
“照片?”陆程远的声音危险地压低。
陆闫趁机挣脱桎梏,踉跄着站起来:“我不过是用了点小小的P图技术,她还真信你在拉斯维加斯玩三人行哈哈哈哈。。。。。。!”
砰——!
一记重拳狠狠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
陆程远甩了甩生疼的手,冷眼看着陆闫像烂泥般瘫进沙发。
“知道为什么,你叫陆闫吗?”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门里三横,你才是陆家见不得光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