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抗议,滚烫的唇已经封住她所有呜咽。
结束后,许嘉柔在他怀里昏昏欲睡,陆程远突然开口:“今天王主任说,我的检查结果很好。”
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嗯。。。。。。那就好。”许嘉柔的声音带着刻意放松的困意,神经却紧绷着不肯放松。
陆程远从后面抱着她,将头靠在许嘉柔的肩窝里:“睡吧。”
“嗯。”
黑暗中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听见身后的男人传来细微稳定的吐息声,许嘉柔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床头柜的抽屉发出轻微的响动。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看到那板避孕药还在。
第二天清晨,许嘉柔醒来时发现陆程远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的香气飘满整个房间,她揉了揉眼睛,看见餐桌上还摆着一锅鲜虾粥。
“今天不是周末,怎么起这么早?”她笑着问。
陆程远把刚盛出来的粥递给她:“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锁骨下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对了,你那个会议,我查了下日程,正好那天我调休。”
许嘉柔的勺子"当啷"一声碰到瓷碗:“所以?”
“所以,”陆程远慢条斯理地吹着滚烫的热粥,“我陪你去。”
许嘉柔的瞳孔微微收缩:“不用了吧?”
“怎么,”陆程远抬眼看她,“有什么不方便吗?”
空气突然凝固。
许嘉柔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陆程远,”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不是。。。。。。知道了?”
陆程远放下勺子,反问:“知道什么?”
“知道你一直在吃避孕药?还是知道你根本不想跟我生孩子?”
许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柔柔,为什么?”他最终问出口,“我们不是说好,任何事都要坦诚相待吗?”
“对不起。”许嘉柔声音很低地说:“我前段时间确实在吃避孕药。”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让陆程远胸口一阵刺痛。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长期服用避孕药对女性身体的负担。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是。。。。。。不想要孩子吗?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许嘉柔摇头,“不是的。。。。。。是因为三个月前我接诊了一个产后抑郁症患者。她在婴儿两个月大的时候,抱着孩子从咨询室的18楼跳了下去。。。。。。”
“我有些害怕,我怕我没有能力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许嘉柔的声音越来越低,“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突然想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该对她说什么?该怎么爱她?怎么教育她?毕竟我这个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陆程远静静地听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发现她掌心全是冷汗。
“那天。。。。。。”许嘉柔的睫毛轻轻颤动,“我看着那个患者被抬上救护车,婴儿的小手,就那么垂着。。。。。。两个生命在我面前走了。。。。。。”
她的声音哽住了,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卡住了喉咙,“我真的很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