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啪”地一声合上扇子,眼神亮晶晶的。
景华珠看着眼前这地方,一把拉住棉棉的袖子,声音都带着颤抖:“棉棉,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要是被父皇知道了,我们可就完了!”
棉棉却不以为意,反手拍了拍景华珠的手背,老气横秋地说:“珠珠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吧?话本子上都说了,主人公女扮男装出来闯**江湖,第一件事一定是去青楼玩!这叫体验生活,增长见识!”
她说完,也不管景华珠愿不愿意,拽着她就往里走。
两人刚踏入醉仙阁大门,便有两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迎了上来,娇声细语地唤着“公子”,将她们引到一处雅座。
“哎哟,瞧瞧这是哪儿来的贵客,生得这般俊俏!”
老鸨笑得见牙不见眼,“两位公子是头一回来吧?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咱们醉仙阁的姑娘,那可是各有千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保准让两位公子满意!”
棉棉故作老成地摇了摇扇子,学着话本子里那些风流公子的模样,挑了挑眉:“嗯……把你们这儿最会讲故事的,最会唱小曲儿的,还有最会猜灯谜的,都叫上来吧。小爷今儿个高兴,要听曲儿,要听故事,还要玩点雅的!”
老鸨一听,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连声应好,便吩咐姑娘们去准备。
棉棉得意地冲景华珠眨了眨眼,景华珠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正当她们准备被引到包间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从她们身旁经过。
男人一身华服,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高了。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忽然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棉棉的脸上。
“哎哟,这是哪儿来的小美人儿?生得这般俊俏,可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男人说着,便伸出一只肥腻的手,想去捏棉棉的下巴。
棉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最讨厌别人对她动手动脚。
景华珠眼疾手快,一把打开男人的手,怒斥道:“放肆!”
男人被打了一下,酒意顿时清醒了几分,他看了眼景华珠,又瞧了瞧棉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坏爷的好事!”
他见棉棉长得眉清目秀,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小白脸,便再次扑了上去,嘴里不干不净地调戏着。
景华珠哪里容得他这般轻薄棉棉,她眼中寒光一闪,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那男人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你、你敢打我?!”男人捂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景华珠和棉棉,满脸狰狞,“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吏部尚书张大人!你们这群小杂种,给我等着,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棉棉冷哼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吏部尚书的儿子就能在大街上耍酒疯,在青楼里调戏良家……呃,良家公子吗?真是好大的官威!”
她转头对景华珠小声说,“珠珠姐姐,别理他,我们走!”
醉仙阁的姑娘们跟老鸨见状,连忙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焦急。
“哎哟,两位公子,使不得啊!张公子可是咱们醉仙阁的常客,他爹又是朝廷命官,得罪不起的!”老鸨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她把棉棉和景华珠往外推,“两位公子还是快些走吧,这事儿就算了,别闹大了。”
一个被男人搂在怀里亲香的姑娘更是指着地上被打翻的花瓶责怪:“你们把张公子的花瓶都打碎了,这可是景德镇的官窑瓷器,价值千金,你们得赔钱!”
棉棉看着这群人,刚才还笑脸相迎,现在却瞬间变了脸色,把她们往外赶,甚至还想讹钱,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小爷差那个钱嘛?把小爷当成什么了!”棉棉气愤地从怀里掏钱,想狠狠砸出一大把银子,让她们知道什么叫“有钱任性”。
然而,她的手在怀里摸索了一圈,却摸了个空。
她的钱袋呢?
棉棉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她把所有的零花钱都装进了那个绣着小乌鸦的钱袋里……
她又问了问景华珠,景华珠也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棉棉的脸色难看,莫非在八仙楼打斗时,掉了?
她欲哭无泪。
这下糗大了!
老鸨她们见棉棉摸索半天,却没拿出钱来,脸上的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不耐。
“怎么?没钱?”老鸨冷笑一声,“没钱还敢来醉仙阁闹事?打碎了东西,还想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棉棉窘迫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我帮他们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