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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约挖了二十捧土，我和石宝异口同声喊道“黄纸人找到了。”我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把黄纸人拿起来让石宝把上面的细土吹干净，这小小的黄纸人做得有模有样，和二虎真有几分相似，头部、心部和腿部三处是被师婆子拿香灰烫的三个小窟窿。

“石宝，拿好黄纸人，我先给他吸毒去咒，”石宝小心地接过我手中的黄纸人，我打开随身带着的红木盒，取出里面最长最细的一根针，右手捏着他在黄纸人头部的窟窿内周滚动起来，这种滚动必须是银针转动的同时顺时针内圈滚动，用劲儿也得轻巧得当，不可抻破或滚转不匀，等银针针头出现黑色时便反着滚转，待黑色停在某处不在上升时即可完成吸毒，这黑色越升越慢，到了银针一半便不再上升，我又滚转片刻见黑色确实停止不升了收针入盒，和石宝喘口气歇歇，

第二枚银针跟大人的中指长短一般，粗细比第一枚略粗，用他在黄纸人心部窟窿穿来穿去，银针千万不得碰到窟窿圆周任何一处，否则前功尽弃，幸好这窟窿也比较大点，要么这穿针引线的活儿还真不好干。穿了有五十个回合，我的手就开始抖动起来，差点碰到上边，我缓缓吸了口气静静心，这才稍稳当了点儿，可是我稳当了，石宝那头手又抖上了，弄得又很悬乎。看来这一百回合回心去咒把我俩整惨了，这也是两人配合的活儿，少一人还办不了，两人还都不能半途而废，否则稍一停顿同样前功尽弃。

石宝咽口吐沫，眯起眼也静下心来，我心里默念着回合数，一滴滴细汗从眼睛上额头上流下，混进眼睛的和泪水又顺着鼻侧流到了嘴里，真不是滋味。终于“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我收回针用左手衣袖擦着弄得我难受的汗水，右手仿佛不再是我的右手，暂时无力支配他来做其他事情，石宝睁开眼急促的呼吸，仿佛一次体力消耗的长跑。

歇了会儿我用左手拿出第三枚银针，只有手指甲长短，和第二枚粗细相仿，石宝瞪大了眼睛“这最后一枚针的花样不会更不好弄吧？”

我给了石宝一个微笑，其实这是一个苦笑，但哪能再给石宝增加压力，心理的作用影响太大。“我用左手来完成这最后的净路，所以这活可想而知有多简单，就是用针尖把香烫的黑灰剔除，这点小活儿难不倒咱俩吧？”我左手持针动手剔边，石宝点了点头双手举着黄纸人盯着我剔黑灰。

这最后的活儿比回心去咒穿针也轻松不到哪去，这指甲大小的银针用左手去剔黑灰，而且不可以刮，我收起少年心性耐着性子慢慢剔。

或许经过前两次的历练，把我们两人心性都磨合得十分成熟，我渐渐忘记周边一切全神贯注投入剔灰净路上，直到最后一小点儿灰被净除掉示意石宝可以松手歇息。我接过黄纸人对着他吹了几口气，然后对石宝说“最难弄的关卡过去了，接下来的很快就能弄好。”我活动活动右手，把针放回红木盒，再把垫在下面的黄纸、一把精制小剪刀和一根短香拿出来，短香交给石宝点着，我把黄纸人往黄纸上一放照着模子剪，剪好之后再让石宝用香从师婆子烫窟窿的头部、心部和腿部伸过去烫我新剪的黄纸人的这三个部位。

烫好之后我们俩比对了一下“简直一模一样，好一个偷梁换柱，”我不由赞道僧丐爷爷的聪明，于是把小剪刀、短香和师婆子弄的黄纸人一并收入红盒子。然后开始埋起我们新弄的黄纸人，正在我们快要埋完的时候一股汁液落在我的左前方半米远处。

“石宝快快后退，虫子出来了，”我边叫边拉着对面的石宝向他后边撤，因为这汁液是我后面喷过来的，不知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出了红圈子。

“这虫子会盗洞，快看，他们从红圈里面打洞出来的，”石宝指着我后面，我也转过身瞧去，可不是么，红圈子外面正有五只虫子对我俩虎视眈眈，在最前面的那只虫子后背盔甲的细管处还有一小滴汁液垂着，刚才就是他发动的攻击。里面几十只虫子就剩下几只正在刨土盗洞，其他的可能都在地下随时可能从哪钻出来。看来事情有点严重，我们再往其他方向撤也十分危险，只有我们进来的方向排查了机关放了石头做了记号，怎么进来怎么出去，没想到从别处出去。这下可好，进来的路被这些虫子封死了，后退的路也没有足够时间清查蛛丝机关，唯一有效的只有用那包红色药粉阻挡他们，可是药粉也没有多少，大部分虫子又不知从哪处随时冒出来，那五只虫子已经开始向我们这边爬了过来，后背的细管正一伸一缩，被汁液喷上会是什么后果？腐烂？融水？还是死亡？

我们是赌上一赌从其他地方冲出去，谁知道蛛丝机关又是怎样的厉害？

眼前的虫子由不得我们考虑，两只虫子离我们很近了而且其中一只后背的细管正在伸长，看来马上就要喷他的毒液了。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宝把手中的阴石砸了过去，将那只即将喷射毒液的虫子砸个稀巴烂。这阴石滚到了后面三只虫子的前面停住了，那三只正在前进的虫子像是被冻冷了一样打着哆嗦后退。就在同时，最前面剩下那只虫子行动迟缓，后背的细管不再伸缩。

石宝正想上前去拾回阴石，我们周边的土都在蛹动，一只只可恶的虫子破土而出，对我俩形成了半包围圈。石宝手中剩下的阳石瞄着一只只前来的虫子，究竟如何出手去对付哪只？情急之中竟忘了救命葫芦，我迅速地解开系在腰带上的小葫芦，用力摇了几下，使劲儿拔开塞子对着四周，一大股风吹扫而出，同时还带着一大片烟雾状。

这下可好，被吹到的虫子全身好像被解肢一样零零件件散落在地上，本来恐怖肆虐的虫子如老鼠见了猫般迅速地逃回绿石头孔洞中，绿石头上的孔洞又奇迹般的封合上，为了安全起见我拿着小葫芦又对着绿石头吹了吹，看看差不多了就塞好木塞。这救命葫芦只可以用两次，一次用多了第二次也就没啥效果，我还想第二次再好好利用呢。

可能是嗅觉的药粉过了时辰，我闻到厚重的焦臭味儿夹杂着刺鼻的酸腥，也不清楚是虫子的汁液味儿或是他尸体的味道，还是小葫芦里东西的味道。

石宝拾起阴石在地上用沙土和草叶把上面的汁液弄干净，回头对我说：“真是好险，不知下面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我清理清理现场，埋好虫子的尸体，其他的原来什么样尽量复原，和这个有心机的师婆子较量处处缜密，大意不得。

“好了，偷梁换柱算是完成了，没想到这样惊险难办，咱们该进行下一个任务希望在太阳落山前能够完成，僧丐爷爷还等着咱们练功呢，八成是练不上了。”我和石宝原路出了蛛丝机关捡了石头扔到一边，骑驴骑牛向河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