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盒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父亲放心。”
她对着他,再次郑重地,深深地,跪了下去。
“女儿,拿我自己的命来保。”
……
太子府的马车,在黄昏时分,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清芷院。
萧承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他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刻意多等了半个时辰,才摆出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踱步到了清芷院。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哭红了眼睛,满脸憔悴的沈知微。
说不定,还会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
可当他推开门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知微已经换下了一身素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给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恬静得不像话。
仿佛今天,她根本没回过侯府,更没有去办那件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大事。
萧承绪心头那点不快一闪而过,脸上堆起了温柔的笑意。
“知微,回来了。”
他走到她身边,语气关切,“岳父大人……他没有为难你吧?”
沈知微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看他。
她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情绪。
不悲,不喜。
平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殿下挂心了。”
萧承绪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房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他最想看到的那个东西。
他心头一沉,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那……兵符的事?”他试探着问,声音压得极低。
“父亲想通了。”沈知微开口,声音清清淡淡。
萧承绪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向前一步,就想去握她的手。
“我就知道,知微出马,一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知微的下一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沈知微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急切与贪婪的脸,微微顿了一下。
“父亲说,北境军情紧急,殿下身为储君,坐镇京中,统筹全局,不宜分心。”
她站起身,对着萧承绪,福了一礼。
“所以,他让我亲自去一趟北境。”
“替殿下分忧,也替沈家,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