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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暗涌(第1页)

第三十章:汴京暗涌

十月二十五·欧洲使团

汴河东码头,晨雾如轻纱漫过河面,将停泊在岸边的三艘异域多桅帆船衬得如同海市蜃楼。礼部与鸿胪寺的官员们列队整齐,神情保持着天朝上国应有的庄重与矜持,但眼底深处的好奇与些许面对全然陌生文明的不安,依旧若隐若现。

冰可站在队列前端,一袭特赐的绯色窄袖改良官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中不失柔美。

浓密的卷发今日被半绾成一个略显松散却别致的发髻,以一根素银嵌蓝宝的发簪固定,余下的发卷自然垂落肩背,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她脸上是精心描绘的现代感妆容,眉眼深邃,唇色温润,腕间的欧米茄手表虽掩在袖下,却让她不自觉地带出一种分秒必争的干练气场。

当舷梯放下,以奥托·冯·哈布斯堡伯爵为首的欧洲使团成员依次走下时,码头上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金发、棕发、红发,碧眼、灰眸、蓝瞳,高鼻深目,衣着华丽繁复,带着浓郁的中世纪晚期风格。对大多数宋人而言,这简直是《山海经》中走出的异人活现眼前。

鸿胪寺卿按照既定流程,上前一步,用略显刻板的官话宣读欢迎词。一旁头发花白的通译官清了清嗓子,准备将之转译为拉丁语,这是双方事先沟通确认的翻译语言。

然而,就在通译官即将开口的刹那,冰可却从容地上前半步,微微颔首,目光直接迎向为首那位气质矜贵、身着深蓝绒面绣金纹礼服的奥托伯爵。

紧接着,一串流畅、悦耳、带着某种奇特韵律感的语言,从她唇间清晰吐出。那不是在场任何人听过的番邦俚语,而是正宗、甚至带点古典优雅腔调的英语!

“OnbehalfoftheGreatSongImperialCourtandtheMinistryofRites,Iextendourwarmestweletoyou,tOttovonHabsburg,andallmembersofyourdistinguisheddelegation。Yourarduousjourneyacrossvastdistancesisdeeplyappreciated。WehopeyourstayinBianjingwillbepleasantandfruitful。”(“谨代表大宋朝廷及礼部,向您,奥托·冯·哈布斯堡伯爵,以及使团所有尊贵的成员,致以最热烈的欢迎。诸位跨越遥远距离的艰辛旅程,我们深表感谢。希望诸位在汴京的停留愉快而富有成果。”)

她的声音清越平稳,用词正式得体,不仅语法无误,连那微微上扬的语调都带着外交场合特有的郑重与诚挚。阳光恰好掠过云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金轮廓,那双含着笑意与智慧的明眸,仿佛能照亮一切隔阂。

刹那间,万籁俱寂。

不仅是宋朝官员们集体陷入了呆滞,他们完全听不懂,但那语言的流畅与冰可姿态的自信,形成了巨大冲击,就连对面的欧洲使团成员,也全都愣住了。奥托伯爵灰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那训练有素的矜持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他身后的学者、骑士、商人们更是面面相觑,低声惊呼着“上帝!”、“她怎么会……?”之类的母语。

冰可仿佛没看到这凝固的空气,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温和地注视奥托伯爵,等待他的反应。

奥托伯爵不愧是久经外交场合的贵族,迅速从震惊中恢复。他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惊喜与兴趣,上前一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然后用同样清晰、带着日耳曼口音的英语回应:“Mymostsihanks,Madam。。。?”他微微停顿,询问她的名字和身份。

“ZhangBingke,SpecialAssistantforExternalAffairsoftheMinistryofRites,atyourservice,t。”(“张冰可,礼部外事协理,为您效劳,伯爵阁下。”)冰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融合了中西特点的优雅礼节。

“MissZhang!”奥托伯爵的笑容变得真切而热烈,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更符合他文化习惯的举动,极其自然地执起冰可的右手,微微俯身,在她手背上方约一寸处的空气里,做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姿势,嘴唇并未真正接触,但礼仪十足。“Yourandofourlanguageisnothingshortofmiraculous!Andyourdemeanorismostgracious。Thisisanuedandmostdelightfulsurprise。”

(“张小姐!您对我们语言的掌握简直堪称奇迹!您的风度更是无比优雅。这真是个出乎意料且令人极为欣喜的惊喜。”)

冰可任由他行完吻手礼,面色没有丝毫忸怩或羞恼,反而坦然受之,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礼节。她甚至顺势用英语开起了玩笑:“Thepleasureismine,t。Imustfess,hearingthelanguageofdistanthomelandsbringsatouchofwarmthtothisautumnm。Ihopeourlocal‘wine’won’tbetoounfamiliarparedtoyourRhinevintages。”(“荣幸之至,伯爵阁下。恕我直言,听到遥远故乡的语言,为这个秋晨增添了不少暖意。希望我们本地的‘酒酿’,不会与您的莱茵佳酿相差太远。”)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用“distanthomelands”(遥远的故乡)这样模糊而充满遐想的词,既解释了语言能力,又拉近了心理距离,后半句关于酒的调侃,更是瞬间打破了初次见面的生疏感。

奥托伯爵闻言,爽朗地笑出声来,身后的使团成员们也明显放松了许多,看向冰可的目光充满了惊奇与好感。

接下来的交流顺畅无比。冰可切换着英语和官话,时而为奥托伯爵翻译鸿胪寺卿的官方辞令,并巧妙润色得更加亲切,时而直接与使团中的学者讨论起他们带来的天文仪器,她用英语说出的“astrolabe”等术语让学者们差点惊掉下巴,时而向那位骑士出身的副使介绍汴京的“城市布局与防御理念”。她甚至还纠正了通译官一个关于船舶术语的小小误译,态度谦和,却展现出碾压性的专业素养。

她谈笑风生,举止落落大方,对欧洲的礼仪(如introdus的顺序、对女士的适度恭维、用餐的某些潜在禁忌)似乎了然于胸,应对起来如鱼得水。

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是置身于北宋汴河码头,而是穿梭在后世的国际交流酒会上,自信、耀眼、掌控全场。

赵祯站在礼部官员队列的稍后方,一个不起眼但能清晰看到冰可的位置。

他今日依旧是那身低调的月白文士衫,刻意收敛了所有存在感。当冰可流利的英语如清泉般流淌而出时,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听不懂那些音节的具体含义,但那语言的流畅、她神态的自如、与奥托伯爵及使团成员迅速建立起的融洽氛围,无一不深深震撼着他。尤其是看到奥托伯爵执起她的手行吻手礼,而她竟那般坦然接受,甚至与对方谈笑自若时,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有难以言喻的骄傲,他的冰可如此耀眼,有更深沉的惊艳与着迷,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逐渐下沉的恐慌与……疏离感。

她怎么会?她怎么可能?这绝非寻常番语,其流利程度甚至超过鸿胪寺资深的通译!还有那自然应对异邦男子亲密,在他看来礼仪的姿态……她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她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这种超越认知的“未知”,让一向将一切掌控于心的年轻帝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与不安。

他只能死死盯着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看着她用他完全不懂的语言和方式,与另一个世界的来客谈笑风生,自己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种混合着自卑与强烈占有欲的痛苦,悄然噬咬着他的心。他必须更加了解她,必须将她牢牢留在自己,至少是大宋的视线内。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林溪,则隐在码头货栈二楼的阴影处,作为安保负责人,他需要总览全局。

冰可开口说英语的瞬间,他全身肌肉骤然绷紧,琥珀色的瞳孔急剧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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