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时间回到现在。
与此同时,后勤处。
祈远小心地把那张照片叠好,收进虚空的角落,按下心中种种念头,推开了档案室的门——
“嘎!”
一声凄厉的鸟叫突然从后方响起。
他手上动作一顿,反手将门重新关上。回头看去,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不知何时落在了刘洋的画框上,正歪着头打量他。
?
哪来的乌鸦?
祈远清楚地记得,档案室里原本并没有这只鸟。不知它是刚从门缝溜进来,还是早就藏在了这里……
无论如何,还是该和这来历不明的生物保持距离。
乌鸦用长喙悠闲地梳理羽毛,似乎察觉到了祈远的戒备,竟拍拍翅膀,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肩上。
?
乌鸦又歪了歪头,模样看似懵懂无辜,可祈远莫名从那眼神里读出几分挑衅的意味。
“嘎!”
乌鸦又叫了一声。
因为距离太近,本就刺耳的叫声被放大得令人头皮发麻。
“……安静,难听死了。”
祈远忍无可忍,一把将乌鸦从肩上拎下来。
“嘎!”
乌鸦却用喙轻轻叩击铁门,似乎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祈远明白了它的意思,十分善解鸟意地拉开了门。
几乎是门开的瞬间,黑影一闪,乌鸦如箭般窜了出去。若不是祈远有兽化后的敏捷加持,恐怕连它的影子都追不上。
为防跟丢,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这并非是他忘记了规则里的“不要跟着鸟”。恰恰相反,正因这是刘洋定下的“生态”,他才更不能遵守。
无论如何,刘洋都不可能特意制定一条对自己不利的规则。这条规则反而暗示了“鸟”的存在对他而言是难以掌控的变数。
这变数或许对刘洋不利,对祈远来说,却可能是一线生机。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是信息来源。
黑影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与机械阴影中飞掠,快得只剩一线残痕。祈远压低身形,雪豹的轻盈与爆发力在此刻完全释放。
乌鸦似乎对这片地下迷宫了如指掌。它灵巧地绕过锈蚀的阀门,钻过狭窄的管道缝隙,时而跃上高处横梁,时而俯冲进幽深的检修通道。
路线并非笔直,反而七拐八绕,像在刻意回避某些区域。
几番周转,它最终飞入一个不起眼的洞穴,消失在黑暗中。
祈远心中警惕更甚,脚步却未停。
……
不知追了多久,乌鸦终于停下,这条幽深的洞穴也到了尽头。
它似乎累了,轻轻落在地上,用浅黄的喙梳理羽毛,仿佛完全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