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校园风彩
日子像檐下漏下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淌过。
午后的暖阳斜斜地泼在课桌上,摊开的课本被风掀得哗哗作响。两人总爱凑在一处,对着语文课本里的议论文咬文嚼字,乔伶俐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孟大明虽没正经上过学,却总能从生活里咂摸出些质朴又通透的道理,往往一语点醒局中人。碰上数学的证明题与代数题,更是两人的主场——乔伶俐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手握课本里的解题套路,下笔行云流水;孟大明则全然不按常理出牌,他不认公式定理,只凭着一股子天生的敏锐,盯着复杂的算式看半晌,忽而在草稿纸上画几个旁人看不懂的符号,竟能绕出一条更简洁的捷径。
最有意思的是解物理的电学难题。乔伶俐捧着电路图,嘴里念叨着串联并联、欧姆定律,孟大明却听得一头雾水,只蹲在一旁,盯着桌上的电池、导线和小灯泡发呆。待乔伶俐愁眉不展时,他忽然伸手,把导线胡乱接了一通,那盏原本黯淡的小灯泡竟倏地亮了起来。乔伶俐又惊又喜,缠着他问原理,孟大明却挠着头笑:“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该这么接。”
一来二去,乔伶俐从孟大明身上学到了跳出框架的思维,解题的思路愈发开阔;孟大明也在乔伶俐的点拨下,渐渐摸清了书本里的门道。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书页上的字迹渐渐被批注填满,两人之间的话语越来越多,目光交汇时的笑意也越来越浓。知识在笔尖流转间悄然沉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跟着一同升温,像杯温吞的热茶,氤氲出淡淡的甜香。
那日午后的阳光格外晃眼,把课桌上的数学卷子晒得发烫。乔伶俐捏着笔,盯着最后一道几何证明题蹙眉,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满纸的辅助线,还是没捋清头绪。
孟大明凑过来看了两眼,伸手就想去拿她的卷子。乔伶俐手疾眼快按住,瞪他:“不许乱画,这是我好不容易写的草稿。”
“你这法子太绕了,”孟大明撇撇嘴,手指点在卷子上的等腰三角形顶点,“从这儿引条垂线,再证个全等不就完了?”
乔伶俐一愣,随即反驳:“胡说!这道题的考点是相似三角形,你用全等根本不符合评分标准,老师肯定扣分!”她是数学课代表,解题从来都循规蹈矩,半点不肯出格。
孟大明被她噎得一噎,挠了挠头:“能解出来不就行了?管什么标准不标准的。”说着就抢过她的笔,在卷子空白处唰唰画了条垂线,又潦潦草草写了两行步骤,果然简单明了,一眼就能看懂。
乔伶俐看着那几行字,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你这是投机取巧!考试这么写肯定不行!”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法子确实比她的简便。
“我本来就没考过试,”孟大明把笔塞回她手里,嘴角噙着点笑意,“再说了,你刚才愁眉苦脸的样子,跟隔壁王婶家的小猫似的,我看不下去。”
乔伶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抓起桌上的橡皮就往他胳膊上砸:“孟大明!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橡皮轻飘飘的,砸在身上半点不疼。孟大明笑着躲开,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乔伶俐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忽然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一个字。窗外的蝉鸣聒噪,风卷着梧桐叶的影子晃过,卷子上的几何图形,好像也没那么难懂了。
长廊奇遇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普通午后,孟大明睡不着。他索性抓起桌角的课本,打算去教室寻个清净。
穿过宿舍楼与教学楼之间的那条紫藤长廊时,一道俊美的身影从长廊那头缓步走来。
是乔伶俐。
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花格子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两只手臂随着脚步轻轻晃着。
午后的阳光穿透紫藤花叶的缝隙,碎金似的斜斜切下来,恰好落在她的脸颊上,勾勒出那天下间绝世的容颜。
不知是谁先盯住的谁,四目就这样凝在了一块,再也无法分开。
目光竟然这么好看,死死地盯着对方,两人都不觉得有任何一点唐突,他们舍不得分开哪怕一秒。
孟大明从乔伶俐的眼睛里看到了人世的纯真;香甜的美味;夏日的凉风;冬日的暖阳……无法用言语表达,似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恍惚间,孟大明感觉时间变得无限慢长。他希望时间就此停止。永远永远就这么痴痴地望着那心中的女孩,直到天荒地老。
可是时间又仿佛变得极快,一瞬间,两人相视一笑便擦肩而过。
走廊里短短的一次偶遇竟使他往后的万载岁月里回味无穷。
给美女揉手
一日早上,两人都来得比较早,教室里只零星几人。乔伶俐忽然侧身,将右手轻轻递到孟大明身前,指尖微蜷,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你瞧,手背这儿起了个包,一碰就疼得紧。”
孟大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白皙的手背上,鼓着个淡红色的小疙瘩,在莹润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揉揉……”乔伶俐垂着眸子,眼睫轻轻颤动,唇边噙着点似嗔似羞的笑意,声音细若蚊蚋,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软糯。
孟大明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暖阳晒得昏了头,霎时间一片空白。周遭的蝉鸣、风声,全都消失了,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平日里古币绕指掐指算卦,手指利落得很,此刻却笨拙得不像话。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到她柔软的手背,竟缓缓按了下去。
自己还觉没用力,可耳中却听到“哎呀——!”一声娇呼陡然响起。
乔伶俐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了个转,啪嗒一声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孟大明霎时慌了神,手僵在半空中,象做错了天大的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过是给女孩子揉个手,他竟笨手笨脚地弄疼了她,这般粗蠢,真是枉为男儿!
第十五章孟小明学空间术法
喧嚣中时光悄然流逝,晚自习后,乔伶俐的暗示,轻柔却执着地萦绕在孟大明耳旁,不,此时应该是孟小明。她说:“大明,我宿舍新养了一盆含羞草,太好玩了,能过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