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错缘
最近乔伶俐的心情愈发痛苦煎熬,她满心都是孟大明,可父母的逼迫越来越紧,赵文华的设计也步步紧逼,让她无处可逃。她常常偷偷看着孟大明,眼底满是爱意与不舍,却又带着深深的绝望,想靠近又怕拖累他,想远离又舍不得。
她对孟大明的爱意,从未有过丝毫动摇,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后来的相识相知,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孟大明一人。赵文华的权势、家世,在她眼里一文不值,她只想要和孟大明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可这份简单的心愿,却成了奢望。
乔伶俐的父母,早已被赵文华的利诱彻底收买,赵文华知道乔伶俐心向孟大明,软的不行,便开始设计阴招。他先是找人威胁乔家父母,若不把乔伶俐嫁给自己,就让乔家倾家荡产;随后又买通乔家的亲戚,轮番劝说逼迫,甚至以孟大明的安危要挟乔伶俐,若是她不就范,就找人废掉孟大明。
乔伶俐看着孟大明,满心都是恐惧,她怕赵文华真的对孟大明下手,怕自己心爱的男孩受到伤害,只能默默忍受父母的打骂与逼迫,夜夜以泪洗面。
孟大明看着乔伶俐日渐憔悴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痛苦与绝望,心中满是心疼,他能察觉到乔伶俐的异常,却不知道她正承受着怎样的逼迫与威胁。他只以为是乔家父母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变强,早日带着乔伶俐摆脱这一切。
乔伶俐早就佩服孟大明的卦术,班里同学丢了饭卡、忘了作业,找他算算,总能顺利找到。上次她弄丢妈妈的金戒指,急得直哭,孟大明帮她卜卦,说在阳台花盆后面,果然一找就着。在她心里,孟大明是无所不能的,是她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
这天,乔伶俐强忍着泪水,声音沙哑:“孟大师,帮我卜个卦吧,问婚姻,问前程。”她不是不信孟大明,而是心中太过绝望,想从卦象里寻一丝希望,更想最后再靠近孟大明一点。
孟大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憔悴的面容,心头一紧,认真问道:“你是认真的?卦象一出,所问之事便有定数,你可想好了?”
乔伶俐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我想知道,我和你,还有没有可能。”她从未想过嫁给赵文华,哪怕父母以死相逼,她的心也始终在孟大明身上。
孟大明闭眼凝神,指尖捻着三枚铜币轻轻晃动,铜币落于课桌,两枚阳面一枚阴面,正是艮卦变爻。他抬眼看向乔伶俐,看着她眼底深藏的爱意与痛苦,看着她鬓边凌乱的发丝,心中隐隐不安。
“山高路滑,浮相暗藏,你心中执念太深,却被外力所困,”孟大明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指腹点过铜币,“婚姻之事,最忌身不由己,若被人逼迫算计,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伶俐,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乔伶俐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她多想告诉孟大明所有的真相,告诉她自己有多爱他,告诉她父母的逼迫、赵文华的威胁,可她不敢,她怕赵文华迁怒孟大明,只能强忍着心痛,摇了摇头:“我爸妈说,赵文华是县长之子,跟着他才有前途,我……我只能听他们的。”
这话一说出口,乔伶俐的心如同刀割,她看着孟大明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心如刀绞,却只能转身快步离开,不敢再看他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转身的刹那,孟大明掌心里的铜币裂了一道细缝,泛着乌色,像是两人之间难以转圜的谶语。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忽一日赵文华铤而走险,设下毒计。他趁着乔伶俐被父母打骂,情绪崩溃之际,假意安慰,在水里下药,将懵懂无知的乔伶俐占为己有。事后,又反过来威胁乔伶俐,若是敢说出去,就立刻对孟大明下手,还要让乔家身败名裂。
乔伶俐醒来后,得知自己被赵文华设计,彻底崩溃,她满心都是孟大明,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绝望到了极点。她父母得知后,非但没有心疼,反而逼着她接受赵文华,说事已至此,只能嫁给他,不然这辈子都毁了。
自此,乔伶俐彻底变了,她常常独自发呆,眼神空洞,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欢喜。孟大明发现,乔伶俐再也不主动靠近他,走路时总是弯腰驼背,不敢抬头,尤其是弯腰捡东西时,动作僵硬怪异,眼底满是自卑与痛苦。
孟大明袖中指尖飞快掐算,看着乔伶俐的模样,心中剧痛,卦象显示,她身遭变故,进退无措,满是绝望。他不敢相信,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会变成这样,他一遍遍追问,乔伶俐却始终沉默,只是泪水不停滑落。
直到某天,孟小明利用幻术无意间听到乔家父母和赵文华的对话,才得知所有真相——乔伶俐自始至终都深爱他,从未有过二心,所有的一切,都是乔家父母贪图富贵,赵文华精心设计,乔伶俐是被逼无奈,是身不由己。
真相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穿孟大明的心,他终于明白乔伶俐的痛苦与绝望,明白她眼底的绝望与自卑,明白她所有的身不由己。可一切都晚了,错缘已成,他心爱的女孩,被人硬生生从他身边夺走,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孟大明的世界瞬间崩塌,满心都是痛苦与悔恨,他恨自己没能早点察觉,恨自己不够强大,没能护住心爱的女孩,更恨赵文华的阴险歹毒,恨乔家父母的无情无义。他看着乔伶俐憔悴绝望的模样,心如刀绞,这份深爱,终究变成了无法挽回的错缘,两人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几日,乔伶俐看着孟大明红肿的眼睛,痛苦的眼神。她满心愧疚与绝望,觉得自己配不上孟大明,只能默默远离。她拿出自己珍藏的手表,那是她攒了很久的钱,想送给孟大明的礼物,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声音卑微:“大明,我知道我脏了,配不上你了,这个手表,送给你,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可男人是有底线的,对于打穿他底线的人,他又怎能不介意。孟大明的脸色不知不觉中愈发沉重。接下来的几日,面对孟大明的不冷不热,乔伶俐的情绪愈发激动,执意要去找赵文华理论。
孟大明看着手表,看着乔伶俐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剧痛,他不怪她,从来都不怪,可这份错缘,如同一道鸿沟,横在两人之间,他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坦然地接纳她。他缓缓推开手表,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泪水却无声滑落,这一走,便是两人之间最后的诀别,这段深爱,终究成了一场令人心碎的错缘。
第二十一章预感术觉醒
星期天,孟大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乱如麻,脑海里全是乔伶俐的身影,全是那些令人心碎的真相。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能护住心爱的人,一想到乔伶俐所受的委屈与痛苦,就心如刀绞,根本无法静下心参研卦术。
他不住摩挲着观复玉牌,玉牌的凉意也无法平复他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当初面对程俊民的欺辱,他束手无策,如同秀才遇到兵;如今,看着心爱的女孩被人设计、被人逼迫,他依旧无能为力,这份憋屈与悔恨,死死缠绕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玄机子传授观复玉牌时的话:“此诀分三步,先炼心境清净,再练寻根问询,最后悟透常道。观复知常的真谛,是‘于万变中守其常,于纷繁中握其根’。”又想起那句“天才也就是疯子,该疯狂的时候就得疯狂”。
孟大明心中猛地一震,他一直沉迷于卦象的推演,却忽略了本心,忽略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如今,他要忘掉拘泥的卦象,找回内心的力量,只有变强,才能为乔伶俐讨回公道,才能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是的,忘掉卦象,恢复常态!这很重要!
想到此,孟大明似是做出了一个大胆决策。忘吧,先忘掉再说。连矛山派现任和未来两代掌门都说我是卦象奇才,那就再奇才一点又何妨!
想到此,一念通达。孟大明掌握观复玉牌,心神沉静下来,盘膝而坐,进入道家守静之态。
翠绿色的观复玉牌中的丝丝凉气进入孟大明的身体,纷纷扰扰的情绪缓缓消失,真得忘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通泰遍布全身,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睛,周围的世界变成了黑白世界,即使如此,孟大明也以常态视之,没起任何惊讶。再次闭上眼睛继续静坐。又不知多长时间后再次睁开眼睛,一切恢复了正常。他微笑着站起来,无喜无悲,有如闲庭信步,缓缓走出屋门,穿过院子,来到大门口。
眼望门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从未听过的歌。他不由自主地大声唱了出来:"天塌莫害怕,大家一起扛,我走莫慌张,一场梦黄粱,允许一切皆发生,别执着,世事本无常……"
歌声刚落,孟大明猛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