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州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一人一猫依偎在一块,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好一个温馨美好的画面。
可惜,如果那不是他的猫,画面会更美好些。
他的猫,安稳地窝在外人的怀里,被他人细心梳毛,妥帖照顾。
谢闻州顿在原地,心头一阵发闷,他轻咳一声,脚步加重,朝和谐共处的一人一猫走去。
王小东家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他,有种偷偷逗人家猫被抓包的感觉,颇有些尴尬。
他挠头憨笑:“闻州兄弟,哈哈……吃了吗?”
王明都想抽一下自己嘴巴,问的什么白痴问题。
谢闻州挂上和善得体的微笑,点头应他:“多谢东家照顾我家小猫,我将它带回房去,不劳烦东家了。”
王明忙将小猫双手递上,迟余余睡的很香,换了一个人抱也没察觉,兀自团了团,调整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谢闻州看着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猫,气笑了。
怎的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若是被人拐去了,被人抱走了,那他上哪找它去?
一想到它可能被人抱走,自己再也寻它不到,一阵惶恐漫上心头,抱猫的力度不自觉重了几分,将它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低头用指尖戳戳它的鼻尖,看着它毫无防备的模样,轻声斥道:“傻猫。”
谢闻州抱着它回房,小猫还没醒,将小猫搂在怀里,一下下顺着毛,看着它全然信赖的模样,谢闻州心头的郁闷散了大半。
他就这么安静抱着猫,窗外的日头照进来,暖意融融,顿觉日子不算难熬。
迟余余睡醒伸伸懒腰,谢闻州捏捏它的耳朵,问它:“下午我回家一趟,余余和我一道好不好。”
迟余余点头,是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之前山上救的人死了没。
谢闻州买好米面粮食,又称了两斤肉和排骨,这才抱着迟余余回家。
从镇上回村里,要走一个多时辰,迟余余不要他抱,蹦跳着走在前头,沾花惹草,好不惬意。
推开家门,谢母在廊下晒着日头编竹篮,听着声响,抬头扬声问:“闻州吗?”
谢闻州将背上的竹篓卸下,忙回应:“娘,我回来了。”
将带回来了粮食米面规整好,这才停下来喝水,和谢母道:“今日去书院和夫子请示过了,明日回书院继续读书。”
谢母听着高兴,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念叨:“好,一定得好好读书,娘在家不用担心,专心念书。”
迟余余顾不上看他们,从床底下扒拉出那枚玉石扳指,藏进竹篓里,朝谢闻州喵喵叫了两声,示意自己要出门去了。
迟余余一心惦记着那个受伤的男人,逗过去好几日了,怕是死掉了。
翻开草丛,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没有男人,也没有死人,杂草还有浅浅的压痕,浓郁的血腥味还未散干净。
迟余余四处扒拉了一下,翻到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分量不轻。
没有打斗的痕迹,想来是自己走了。